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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点开那封新邮件时,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附件大小。
有点奇怪啊!
这一批比之前那批数据大了将近一倍。
他解压之后,文件结构在屏幕上展开。
列名和格式的命名方式也和之前那批数据完全不同,像是来自两个独立的实验体系。
他打开一个文件看了一下列名,又打开另一个对比了一下,发现两者之间的标记方式和数据范围没有重合的地方。
它们可能来自不同的平台,不同的实验设计。
林晓坐在屏幕前,没有立刻开始跑流程。
他确认了一下发件人信息,又看了一遍邮件正文,发现没有任何说明。
也没有标注这组数据和上一批数据之间存在什么关系或衔接方式。
他关闭了数据对比窗口。
虽然有些古怪。
但是,由于他现在不知道整个课题的全貌。
能看到的只有手头这组需要按照常规步骤处理的数据。
所以也没什么好想的。
他把注意力重新放回新打开的数据文件上,按照之前收到的处理要求,开始配置运行环境。
光标在代码框里跳动了一小会儿,又继续向前移动。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去看那份已经关闭的对比窗口。
毕竟有些数据会在后续阶段显示出它真正的用途。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把手头这组数据跑完,确保输出格式符合要求。
其余的部分,等到它们需要被使用的时候自然会被调用过来。
他调整了一下参数,然后启动运行程序,看着日志窗口中的进度条开始向前延伸,留下一行接一行的状态记录,从接近起点的地方缓慢向前推进。
终端窗口里,进度正在逐段推进。屏幕上没有任何提示指出这组数据与上一批之间存在怎样的关系。
光标在代码框边缘规律地闪烁。
与此同时,同一栋楼里一间小会议室的门正关着。
会议桌两侧坐着十一个人。
如果林晓在场,他大概会认出其中的几位。
邓鸿奎坐在靠窗一侧,正低头翻着一份数据报告。
他旁边和对面坐着的几位,即使是不熟悉欧洲学术界的人也能从他们的姿态和语速中感觉到分量。
因为,放眼望过去,都是院士级别的人物。
而会议室里唯一站着的人是阿赫塔尔。
她是这次会议的主持者,同时也负责整个表观遗传景观锁定课题组的整体推进思路。
她没有坐在主位,而是站在白板旁边,手里没有拿笔,只是安静地听着讨论,偶尔点一下头。
“前期的验证结果我们已经有了。”坐在长桌右侧的一位院士开口,“时间序列上的变化模式确实存在,也符合Polyb复合体的预期行为。”
“问题在于后续向组织层面扩展时,我们在空间维度上得到的数据始终不够稳定,像是缺失了某个关键参数。”
邓鸿奎放下手中的数据报告:“空间维度的不稳定,有时候不完全是实验技术的问题。”
“可能是在某个尚未被考虑到的维度上受到了影响,而它并不在当前的实验设计覆盖范围内。”
“文献中提到过一些相似的现象,但大多停留在描述层面。”另一位有着标志性大胡子的院士说道,“这或许是不同细胞类型之间相互作用的产物,也可能是局部信号梯度的影响。我觉得这两种可能性都需要测试,但测试方法不同,需要同时推进。”
“霍夫曼,如果同时我们推进的话,资源会分散。”阿赫塔尔说道:“不如先把其中一条路径走完,确认它是否成立,再决定是否需要转向另一条路。”
很快又有一位教授说出了自己的意见:“我认为,数据的问题可能出在采样方式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