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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人觉得这不过是一种特殊现象,跟人类没什么关系。
直到2000年,鲁夫昆的实验室发现了第二个iA,let-7。
而let-7不仅存在于线虫,在人类、果蝇、斑马鱼等几乎所有多细胞动物中都高度保守。
到了那一年,学界才意识到,这不是一种少数生物的例外,而是整个多细胞生物界的通用规则。
目前已知人类基因组编码超过一千种iA。
它们参与发育调控、细胞分化、免疫应答、代谢调节,几乎涉及所有生理过程。
不过这种内容,比较通俗易懂。
新闻稿是给大众看的。
但像林晓这种圈内人,关注点则完全不同。
对林晓来说,那条推送里真正让他停下来的。
不是诺贝尔奖这几个字,而是“秀丽隐杆线虫”这个物种。
安布罗斯和鲁夫昆在1993年的那两篇论文,用的全是线虫。
l-4和l-14,都是在线虫里发现的。
秀丽隐杆线虫在这个发现中的作用,就像孟德尔的豌豆、摩尔根的果蝇、麦克林托克的玉米。
它不是工具,而是通道。
安布罗斯和鲁夫昆当年如果用的是果蝇,或者斑马鱼,l-4可能不会被注意到。
因为它太小了,只有二十几个核苷酸。
但线虫刚好合适。
它只有大约一千个细胞,发育过程清晰可溯,每一个细胞的分裂和分化路径都已经被完整描绘过。
l-4突变体的表型,发育时间点的延迟,在一种生命周期短、细胞谱系已知的生物体中,立刻能被察觉。
孟德尔选择豌豆,因为它性状分明、自花传粉、容易杂交。
摩尔根选择果蝇,因为它繁殖快、染色体大、突变体多。
麦克林托克选择玉米,因为它的染色体在减数分裂时清晰可见,且有大量可追踪的遗传标记。
这些模式生物的共同特征,都是把复杂的生物学问题简化到了一个可以观察、可以干预、可以重复验证的尺度上。
每一种模式生物背后,都对应着一次认知的跃迁。
林晓看着手机上这条新闻,忍不住想到。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够遇见一种“模式生物”来让他顿悟一下呢?
林晓看完诺奖新闻之后,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汪海波和周培元特意发消息提醒他看新闻,应该不只是为了让他知道诺奖的归属。
毕竟那是全世界都会知道的事情,不需要专门提醒。
就在这时,他又刷了一下新闻,然后停住了。
屏幕上出现了一条新的推送。
“清北大学邓鸿奎教授因开创化学方法将体细胞重编程为多能干细胞的研究,获颁2024年未来科学大奖—生命科学奖。”
林晓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搞了半天是自家导师又获奖了。
e......
好家伙,在他的第一印象里。
这个奖的“含金量”似乎很高啊!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个奖的奖金有100万美元,换算成人民币,那就是700多万。
当然,奖金只能说明一部分问题。
林晓觉得自己给导师小小吹一波,应该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