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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还是很有分寸，没有说出口。
也没有去打扰这个学生，反而找了个稍远一点的位置坐下。
等到喝完下午茶。
休息结束，他回到办公楼，忍不住和隔壁办公室的几位教授分享起方才的趣闻。
“你们是没看见，现在的学生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他笑着开口，语气满是新奇，“我刚刚在咖啡馆撞见一个学生，看模样应该是个博士，正在改论文，主题是把DCA直接耦合分析迁移到基因组功能解析。”
“跨界做算法改良也就算了，最离谱的是，我瞥到他预投稿的目标期刊，居然是PNAS。”
本以为这番话能引来一众惊叹，结果周围几位教授听完，脸上皆是见怪不怪的平淡神色，甚至有人笑着摇了摇头。
“你啊，还是待实验室待太久了，多去本科生、研究生课堂走两圈就习惯了。”一位资深教授打趣道，“离谱的学生创意年年有，我之前还收到过一篇离谱投稿。”
“有个学生写了个《利用人体胃酸环境进行一锅法绿色有机合成》的课题，张口就要冲Nature。”
众人瞬间来了兴致，纷纷追问缘由，那位教授继续笑着解释：“他的逻辑还一套一套的，胃酸主要成分是盐酸，人体恒温三十七摄氏度，体内还自带各类生物酶充当天然催化剂。”
“他认为可以直接将药物前体吃进体内，利用人体环境原位合成有效药物成分，既能避免药物储存降解问题，还能大幅提升生物利用度。”
说完他忍不住调侃：“我当时直接邮件回他，想冲Nature不如改投一篇《人类导师面对离谱科研idea的血压变化动力学研究》，咱们课题组常年积累，这方面数据最全，百分百能中。”
一众教授轰然失笑，吐槽着年轻人天马行空、无所畏惧的科研脑洞。
听完这番趣事，方才吐槽林晓的副教授瞬间无言以对。
而身处风波中心的林晓对此一无所知，全然没察觉自己已经沦为一众教授的下午茶谈资。
他现在的心态格外清醒。
一时的噱头或许能够吸引眼球，但学界从来只认硬实力。
再花哨的碰瓷方式、再亮眼的标题套路，没有扎实的成果支撑，终究只是空中楼阁，审稿人一眼就能看穿。
但真正要发刊，还算是要拼最后成果的。
林晓需要回答好，DCA是为蛋白质设计的，为什么它适用于基因组？
这是论文贯穿全文的关键性问题。
回答好这个问题，林晓的论文就真正有了应对检验的底气。
静下心梳理逻辑，林晓很快梳理出三条扎实且硬核的核心依据。
“首先，从统计角度看，DCA求解的是一个普遍的逆问题，从离散序列矩阵的相关性中推断成对相互作用。”
“蛋白质MSA矩阵和群体SNP数据矩阵在统计上是不可区分的，二者都是有限字符集上的M×L矩阵。”
“其次，推断出的耦合的生物学解释是直接对应的，强耦合指示共进化约束，在蛋白质中表现为空间邻近，在基因组中表现为调控位点间的上位效应。”
“最后，最为关键的是，应该是我用独立的实验数据验证了预测。”
想到这，林晓准备再后面接着提出一件事。
将DCA扩展到基因组学不是噱头，而是一个有原则的、基于实证验证的成熟统计框架的转化。
正好也能顺带消除一些碰瓷产生的副作用。
正当他思如泉涌的时候，轻柔的提醒声在身旁响起。
“同学你好，现在已经九点了，咖啡店即将打烊。”一名女店员轻声提醒，贴心补充道，“如果你还在赶论文，可以去实习室，那边都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
林晓猛然回神，抬头望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