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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内，彭博文看着屏幕上刺眼的公示名单，语气不自觉就带了一些酸气。
“林晓！你居然背着我偷偷干了这种大事？”
“那可是MIT啊！我的梦中情校！”
“就这么被你捷足先登了！”
林晓:???
虽然已经知道他破防的原因，但这句话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呢？
时间一晃而过，紧张忙碌的期末周飞速落幕。
伴随着最后一门考试结束铃声响起，整个学期的课业彻底画上句号。
考完试的第二天，林晓就直接在官网上预约了燕城米国使领馆的J-1签证面签。
等待面签通知的那几天，他特地和家里报备了这次公派交换的事情。
果然，老爸对此都没啥意见，毕竟是国家留学基金委全额资助的公派项目。
老妈倒是埋怨了一句，怎么越跑越远了。
然后一个劲地嘱咐他出国了之后要照顾好自己。
林晓耐心解释，反复承诺寒暑假都会按时回国，不会一直呆在国外，这才让家里人彻底放心。
大概是等了三天的时间，林晓终于是接到了使领馆的邮件，通知他可以去面签。
细细回想下来，自从决定去参加交换生的项目，就体验了人生中很多之前从来没做过的事情。
比如第一次备考托福、第一次参与CSC公派面试、如今又迎来第一次前往使领馆办理签证。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暑期办签证居然是这么折磨人的事。
现在正是暑假高峰期，米国又是出国的热门选择。
大使馆签证大厅里人满为患，几乎挤得密不透风，连落脚的空隙都极少。
长长的队伍从大厅内侧排到门外走廊，人声嘈杂、闷热憋闷。
林晓只好排队等候，硬生生站了两个小时，才缓缓挪到面试窗口附近。
大厅空气浑浊，常年不散一股塑料座椅混合打印墨粉的古怪气味，闷得人有些心烦意乱。
周围大多是学生和商务人士，每个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些许紧张与期待。
林晓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位三十出头的中年男人。
对方一身笔挺西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精致得体，左手腕的名牌表盘在室内日光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泽，自带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他肩膀夹着手机，语速从容、音量把控得恰到好处，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好几排排队的人清晰听见，刻意彰显着自己的人脉与阅历。
“对，我就在签证中心办美签，商务签。”男人对着电话轻笑一声，语气满是从容自得，“都是多年老合作方了，对方催得紧，我得尽快过去对接项目。你也清楚，我这几年中米两头跑，出入境记录厚厚一沓，早就轻车熟路了。”
只是简单几句，优越感就来了。
挂断电话，他随手将手机搁在随身桌面，转头对着同行同伴故作感慨道。
“你看看周围这些排队的，大半都是第一次出国。那紧张的样子，跟我当年刚出去的时候一模一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一点世面都没见过。”
同伴只是笑着附和，没有接话。
男人目光随意一扫，落在身前背着普通书包、衣着朴素、低头看手机的林晓身上，瞬间下意识给林晓贴上了普通学生的标签，眼底掠过一丝轻视。
他刻意抬高半分音量，语气带着几分说教的鄙夷：“现在的小孩，总以为出国留洋是镀金、是风光，根本不知道国外的水有多深。”
“大多都是国内卷不过，逃避高考、逃避内卷，要么就是家里花钱砸出来的水硕，混个文凭而已。”
“当然，清北的更过分，出去读了书就再也不回来，拿着国家多年培养的资源，转头替外国人做事，跟白眼狼有什么区别？”
旁人只是默默听着，没人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