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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到的时候，检录的老师正拿着名单在喊人。
“林晓？”
“到！到了！”
检录老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湿透了的运动服上停留了一瞬，又看了看手里的名单，差点笑出来。
“……又来了？”
林晓假装没听到。
标枪这个项目，他是完完全全的零基础。
之前连标枪实物都没摸过，只在电视上看过田径比赛的转播。
他按照检录老师的指示拿起标枪的时候，手感比想象中沉了不少。
投掷出手的那一下，标枪飞出去的角度大概只有二十度，几乎是平着出去的，还没飞到十米线就一头扎进了草地。
旁边的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记录了一个数字，什么也没说。
但林晓注意到，站在旁边等投掷的另一个选手，嘴角抽了好几下。
检录念名字的频率开始变得越来越密了。
男子铅球，念到“林晓”的时候，现场的注意力已经有了一点点微妙的变化。
那种变化不是刻意的，而是逐渐累积的。
因为同样的名字反复出现，次数多了，人的大脑会自动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反应。
男子跳远，又念到了“林晓”。
有人开始在旁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四乘四百米接力的预赛名单上，有见微书院一队，队员名单里第三个名字是林晓。
等到下午，男子一万米长跑检录的时候，周围的议论声已经不太压得住了。
男子一百米跨栏他最后一名，男子标枪他投得最短，男子铅球排名靠后，男子跳远也是一轮游。
现在他又站在了一万米起跑线上。
“这也太猛了吧，他是铁人吗？”
“不是铁不铁人的问题，你上午看跨栏了吗？倒二那个。”
“看了看了，栏倒了一路。”
“那他怎么还在报项目？”
“不知道啊，可能……就是在刷参与感吧。”
“你看看他报了几个？标枪、铅球、跳远、跨栏、一万米、接力……这都快十个了。”
“这是把运动会当马拉松在跑。”
“见微书院的？这人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从明天开始我记住了，他叫林晓。”
林晓站在起跑线上，耳朵里不可避免地飘进了几句议论。
他老脸一红，连忙把目光投向远处的跑道，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一万米，二十五圈。
这是他今天最后一场比赛。
之所以参加，自然不是为了名次。
他清楚自己的长跑水平，跟跨栏、标枪一样，都不是能拿名次的料。
但一万米不一样的地方在于，这项运动不看你爆发力好不好、技术动作标不标准，只考验一件事。
你能不能坚持到终点。
发令枪响。
林晓在万众瞩目中又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