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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觉得跑一个项目不过瘾，要把所有项目体验一遍？”
“体验卡是吧，十项全能青春版。”
彭博文是水群小能手，群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他都是第一时间看到的那个人。
当时他正躺在床上刷手机，一条一条地翻着群里的消息，嘴角挂着吃瓜群众的标准笑容。
翻到第三条的时候，笑容还在。
翻到第五条，笑容凝固。
翻到第七条，笑容开始往另一个方向变形。
从“哈哈哈哈”变成了“卧槽”。
然后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动作大得床板发出一声惨叫。
林晓正在桌边整理明天要用的笔记本，听见动静回过头，就看见彭博文手里攥着手机，嘴巴微张，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用一种“你是不是背着我去做了坏事”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卧槽。”彭博文的声音不大，但咬字极重，每个字后面都像是在用力点一个感叹号。
“林晓，你玩真的？”
林晓面不改色，把笔记本翻到下一页，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什么真的假的？”
“运动会！十个项目！一万米！跨栏！标枪！”彭博文的声调一声比一声高，中间差点破音。
“你自己报的？”
“嗯，怎么了？”
“怎么了？”彭博文恨不得从床上蹦下来，“你告诉我怎么了？你每天早上不是去机房就是去图书馆，我从来没见过你训练。你连训练都没训练过，你报一万米？你知道一万米是什么概念吗？标准跑道二十五圈！二十五圈！你平时走路的步数都不一定有二十五圈吧？”
林晓想了想，觉得自己每天都跑五公里，好像也没那么夸张。
但彭博文那种目瞪口呆的反应让他觉得也没必要解释那么细，有些事等上了场自然就见分晓了。
“报了就是报了。”他把合上的笔记本塞进书包里，“明天上午第一项是一百米跨栏，检录时间是八点半。你要是起得来可以来看。”
彭博文看着他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一种“我已经不认识这个人了”的表情，缓缓躺回了床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幽幽地说了一句：“林晓，你要是明天在跨栏场上摔了，我肯定给你拍下来。”
林晓没理他。
秩序册他翻了三遍了，越翻越想捂脸。
一万米、一百米跨栏、标枪、铅球、跳远、四乘四百米接力……
十个项目，密密麻麻地排在周末两天的赛程表里。
有些项目之间只隔了不到一个小时，这边跑完一万米，那边就要去检录标枪。
他甚至在考虑明天是不是带个面罩去操场。
丢脸是肯定的了，不带面罩的话，明天过后“有个奇葩”的标签怕是要贴在脸上至少一个学期。
彭博文已经翻过身去睡了，呼吸声很均匀，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在装睡。
林晓把灯关了，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这个该死的系统。
他在心里又把这破系统问候了一遍。
质量卷不过，那就只有拼数量了。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笨、也最没有办法的办法。
覆盖率的逻辑他算得很清楚。
任务说明说“参与项目数量越多，额外奖励加成越高”，但没有说具体怎么算。
他赌的是系统会按照某种边际递增的规则来评估。
从零到一的提升最大，从一到三还有加成，从三到十可能就是质变了。
十个项目。
这是他报名的上限，但不是系统任务的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