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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鹏飞觉得，大概连初赛都过不了吧。
......
报名截止日期是周五下午五点。
周五上午，林晓把报名表打印出来，装进文件袋，准备去行政楼找辅导员签字。
走出宿舍楼的时候，他给苏曼晴发了一条消息：“报名表我送过去了，你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苏曼晴秒回：“没有，你定就行。”
林晓看着这四个字，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这个队友……
是不是太佛系了一点？
说是只负责干活不负责动脑子。
但这也太彻底了吧？
连报名表都不看一眼？
算了。
说起来，反正这也是好事。
他喜欢的就是这种不指手画脚的挂件。
行政楼在校园的东边，是一栋灰白色的老建筑。
门口种着两排银杏树，秋天的时候满地金黄，是清北大学有名的拍照打卡地。
现在才刚立春，银杏叶还绿着，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晓沿着走廊走到三楼，在辅导员办公室门口停下，敲了敲门。
“进来。”
门里传出一个女声，干净利落。
林晓推门进去，看见彭雨叶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红笔，在一份文件上勾勾画画。
她看起来三十出头，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头发扎成低马尾，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深色长裤，整个人透露着一种干练的气质。
“彭老师。”林晓走过去，把文件袋放在桌上，“我来交竞赛报名表。”
“哦？”彭雨叶放下笔，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你组队了？跟谁？”
“苏曼晴。”
“苏曼晴……”彭雨叶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哦，你倒是会选人？”
“对。”
“另几个是谁？”
林晓顿了顿：“……没了，就我们两个。”
彭雨叶愣了一下，然后低头拆开文件袋，抽出报名表看了一眼。
果然，团队成员那一栏，只有两个名字：
队长：林晓
队员：苏曼晴
彭雨叶看了三秒钟，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厉害了。”她抬眼看着林晓，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你们南江省的文理状元，这是要双剑合璧呀？”
林晓无语地摊开手，脸上的表情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那也没办法啊，彭老师。”他故作可怜地说，“您也看到了，我和彭博文在班上都是抱团取暖的。他不参加，我也是没辙了，才去找苏曼晴的。”
“抱团取暖？”彭雨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笑得更大声了。
“你们两个高考状元，跑到清北来抱团取暖？这话要是传出去，别人还以为咱们见微书院多水深火热呢。”
“那是您不了解高考生的处境。”林晓叹了口气，语气夸张，“您看那些竞赛生，人家从高中就认识，互相称兄道弟的。我们高考生呢？三个人，一个不参加，一个佛系，就剩我孤家寡人。”
“行了行了，别卖惨了。”彭雨叶笑着摆了摆手，拿起笔在报名表上签了字。
“竞赛生也就前期有优势，基础知识扎实一些，实验操作熟练一些。”
“但到了后期，比的是创新思维和科研能力，这些可不是搞过竞赛就一定能行的。”
林晓接过报名表，心里微微一动。
彭雨叶这话，倒是跟他想的一样。
“所以啊，”彭雨叶把笔放下，语气认真了几分，“这次就算重在参与也没关系。林晓同学，你的学习能力我还是认可的。”
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道：“对了，你请假三天回老家，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林晓的脚步忽然一顿。
他转过身，看着彭雨叶关切的目光，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别提了，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