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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清拆开祁放拎了一路的小袋子,跟花一起从宿舍抱着出来的,她好奇好久。
刚拆开外包装就闻到香甜的巧克力味。
完整拆出来看,是九颗做工不怎么精巧的手工巧克力。
她“咻”地偏过脸,眼睛亮亮地看祁放。
“你做的呀?”
这巧克力要是店家做的,卖相惨成这样,店面真的会黄的。
祁放皱眉,看看巧克力,又瞧见小姑娘欲言又止的模样,舌尖勾了下虎牙,气笑,“敢说丑就掐死你。”
“喔。”你自己不还是说了。
司清心情超级无敌好。
祁放画画那么短板,还愿意动手给她做这种小艺术品。
好可爱。
她伸手拿出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甚至能想到他动手的画面。
——祁放一脸苦大仇深、亦或是暴躁地往里加炼乳。
她现在需要胰岛素。
“好吃么?”祁放歪头看她,是非常真诚的在乎。
绝对不是故意放糖搞她。
司清点点头,有点心虚地拉长人中,手摸到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
“好、”天呐,嗓子被糊住了。
她又灌一口水,“好吃呀,很甜。”
祁放扬了扬下巴,还挺得意,“跟着我能让你吃苦?”
他担心88%的巧克力会有点苦、有点酸,多加了点炼乳。
看他也开心,司清乖巧弯唇,又吃了三个。
谈乐栖是巧克力脑袋,凑过来看看,一听是纯手工做的,眼珠瞪得溜圆。
那边谌上月的围巾是唐有旻织的,这边司清的巧克力是祁放做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几个女生刚夸完唐有旻,这又来给祁放竖个大拇指,“主席好男人啊。”
一群人跟着起哄闹了会儿。
等安静下来,祁放慢条斯理枕上她肩膀玩儿《纪念碑谷》,另只手闲不住,攥着司清的手,指尖蹭她指腹。
一会儿蹦出一句。
“我贤不贤惠?”捏捏她手让她说话。
“嗯,你手最巧了。”
“哦。”
他打通一关,又问:“见过比我更持家的男人么?”
“没有,你最持家。”
祁放动了下,黑漆漆的眼睛抬起来,“意思是还见过别的男人?”
司清无可奈何拍了下他胳膊,“就你一个。”
“你只喜欢我。”
司清第一次没明白他的语境。
不像疑问和命令,更像陈述。
祁放没听见响,又捏她。
“我只喜欢你。”司清温声,用更小、小到两个人都堪堪听到的音量,低头对他说:“只有你。”
祁放低“嗯”一声,操作手机里的小人进入下一关。
这是个需要解决视错觉和空间扭曲的解谜探索游戏,要移动路径,转换角度,找到合适的通路才能进入下一关。
司清看到他指尖一直在划屏幕。
这类游戏对于祁放来说并不难,只是他心思似乎不在这上面。
“司清。”
“嗯?”她眼睛盯着屏幕,从他不停转动的视角里找通路。
“如果,”他顿了顿,“你给我发消息,我很长时间没回,你是什么心情啊。”
司清一怔,想起他们刚才滑冰时遇到的一对正在吵架的小情侣。
女生在哭,控诉男生一放假就找不到人,寒假发消息也很少回。
她能感受到祁放在很用心经地营和她的感情。
甚至陪她追剧,看到情侣吵架的情节,都要拉着她问,是不是也会在意这种事,以后规避掉。
“很长时间是多久呀?”司清问。
他沉默几晌,声音有点低,“几年……那么长呢?”
“那我就要问问了,”司清摸摸他脸颊,“怎么会那么久不回我消息呀?”
在祁放看来,原因不重要了。
错过、没看到、有事儿耽误了,这些只是苍白无力的辩驳和借口,什么都改变不了。
结果就是,他没回。
他浪费了司清好多年。
“不怪我么?”
司清歪歪脑袋。
“这是假命题,祁放,我要怎么怪你呢?”
她温柔地蹭蹭男生发梢,“如果真的有这种事情发生,我愿意相信这中间有什么误会,不是你刻意为之。而且我们不是做过约定嘛,你不会让我等很久,你做的很好呀。”
祁放没声音了,手指滑动屏幕的速度也变慢。
司清捕捉到形成通路的瞬间,捏着他指尖往斜45度方向转,摸索着找方向。
屏幕弹出“继续向前探索吧”的对话框,她拍拍祁放的手,“找到啦。”
祁放忽然熄屏手机,握着她后颈,抬头吻上来。
司清一僵,无心看前排那些人都在做什么。
祁放以往亲她的时候很少闭眼。
好像比起阖起眼睛看不到她,他更愿意离近了仔仔细细观察她,时刻做调整。
这次不一样。
男生细密的长睫轻颤,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水汽洇湿成簇。
舌尖是凉的,他贴得并不紧,皮肤又白,很容易就能看到鼻尖、上眼皮和眼尾都是红的,脸上没有泪痕。
司清捧住他下颌,蹭了下他眼睫毛的湿渍。
心脏比沾染她指骨的泪珠还要柔软万倍。
“祁放放,怎么偷偷掉小珍珠啦?”
他不说话也不睁眼,嘴唇有点凶地顶她,原本的轻吮也转重。
哦,不喜欢她戳穿。
司清乖回去了,不再动,他也渐渐平复下来,亲够了,就低头埋进她颈窝。
他掉完眼泪要低落一会儿。
这个阶段会有点黏人,双手搂着她,大挂件一样趴在她身上,平稳地呼吸。
很乖,也招人心疼。
在她面前掉眼泪,情绪起伏大抵是绕不开她的,所以司清不再问,只管哄。
谌上月回头看见,眼睛瞪得像铜铃,鼓着苹果肌鸟悄把头转回去了。
前排几人心照不宣低头干饭,等小情侣腻歪完再走。
冬天似乎很少能见到红得盛大的夕阳。
傍晚时分,天空是浪漫的粉紫色。
今天天晴,天际云卷云舒,隐约能看到月亮的雏形,临近十五,月相由亏向盈,许多人举起手机来拍照。
司清抬头看着天,耳畔听到男生有点闷的声音。
“司清。”
“怎么啦?”
“我爱你。”
字句真切。
檐上飞鸟扑棱棱扇动翅膀,在天际划出一排剪影。
司清心脏被狠狠触动,仿佛此时一片落羽的重量都足以压塌她心尖的那一隅。
她歪头,脸颊贴上男生发烫的耳朵,很轻地回应:“我爱你。”
我同样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