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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放盯着她发来的一串数字,勾唇,「霸道小司」
小姑娘发来个墨镜黄豆捂脸表情包,手上戴着一堆大大小小的宝石戒指。
不知道从哪儿弄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图。
可爱,想亲死。
茶桌对面,祁晟崧松弛靠着黑檀木椅,搁下茶杯,掀着眼皮瞧一眼,“我说话你听没听?”
祁放眼睛都没抬一下儿,心不在焉,“好的。”
“什么好的,”驴唇不对马嘴,“我问你投资部意见,你好的什么好的。”
“邮件昨天就发了,看了么。”祁放顺手端起他爸泡的茶,瞧了眼,没喝,又放回去了。
“……”
祁晟崧也是头疼。
他这儿子从小就是祁老爷子拍板钦定的继承人,同辈里属他儿子出彩。
为人父母,他和妻子不觉得这是好事儿。
担子过早压到祁放身上,童真换世故,原本属于他的童年被责任剥夺。
后来小儿子身体状况不稳定,他跟妻子闲暇时倾注的精力太过倾斜,这是他们的后知后觉。
等终于有时间可以补偿他的时候,祁放都长大了。
把儿子养在山城那会儿,哪怕三天一个小篓子,五天一个大篓子地捅,至少也是个阳光的孩子。
高二把他接回京城,本心是想弥补,却忽略了他的感受。
他们不是合格的父母,错过了祁放人生的很多重要节点,甚至连儿子谈恋爱了,都是从小儿子嘴里听说的。
祁放很少待在他们身边,性子却是和他年轻那会儿如出一辙。
浑、犟、轴,还比他多了个刁。
嘴不饶人,眼比天高。
浑能有多浑,大一让他学金融好继承家业,浑小子大手一挥改学法。说要往公检法方向走,就查他亲爹,有违法乱纪反手就给他送进去吃国家饭。
气得祁晟崧吃了一段时间降压药。
最后知道祁放是真的有学法意向,不是拿自己前途跟他对着干,也就由着他去了。
犟能有多犟,大二转商,以为他是想开了打算继承家业,没成想他是想飞了准备自立门户。说继承家业也行,他当祁总,爹当小祁总,问他乐不乐意。
气得祁晟崧吃了一段时间降压药。
轴能有多轴,说了一百遍BCI国内还没几家投入市场的案例,他嘴上嗯嗯嗯,左耳进右耳出。说让他先管好公司。
气得祁晟崧吃了一段时间降压药。
他儿子优秀,但真真儿是个极品。
给他气个好歹就算了,别再让人小姑娘受了委屈。
那天跟祁衍打听他哥近况,兄弟俩跟人家姑娘那叫一个亲。
现在小儿子天天往大儿子那儿跑,嚷嚷着要见他哥姐,留他跟他老婆两个四旬空巢老人在家。
两口子新鲜小姑娘挺久了,这找话题切入呢。
聊着聊着就跑公事儿上去了。
祁晟崧啜了口茶,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喝茶。”
“普洱不好喝啊。”
“……”又把他话堵死了。
手底下打理着一个园区的产业的集团老董,谈判签单雷厉风行,跟儿子聊天回回都能气个半死。
父子俩往这儿一坐跟照镜子似的。
祁放无聊,大剌剌翘着二郎腿,低头骚扰女朋友。
坐以待币:「穿新衣服没」
司清收到消息,抽出湿巾擦了擦刚拿完薯片的手,跑回房间,「还没呢,现在穿」
新年衣服是秦女士爱的名媛风,原本是套浅绿色的小香风套装,短裙不过膝,司清不喜欢穿光腿神器,坚持要穿裤子。
最后折中,上身繁复中的繁复,下身基础中的基础。
梳好头发,从祁放前几天人肉快递送来的iuiu的三件套卡子里挑了一个毛绒的,别在耳朵靠上的位置,很自觉地对镜拍了张照片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