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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几秒,转折得有点儿生硬,“为什么哭。”
陆也缇正儿八经不会哄女孩儿。
但听她安安静静掉眼泪,连抽噎都很少,闷得让人心焦。
“我以为你被我的饭毒晕了。”
谈乐栖鼻子囔囔的,“吃完就倒,你碰瓷啊。”
听声音是正常的,应该不是因为什么事儿伤心难过,单纯吓着了。
陆也缇没忍住笑出声,从外套兜里摸纸,递给她,“擦擦。”
“你还笑得出来。”
陆也缇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对准她,“你照照,看看我为什么笑。”
谈乐栖抬起眼睛,瞧了眼屏幕里眼睛肿成核桃的女生,绝望地闭了闭眼。
倏地听见快门声,眼睛瞪得像铜铃,“陆也缇!”
“叫我大名儿?”陆也缇熄屏手机,藏进兜里,“你胆儿大了。”
谈乐栖肩膀撞他,“你把我照片删了!”
他无所谓地塌塌肩,“你不哭了我就删。”
“你就这么对你救命恩人。”她气毛了,想踩他一脚,腿麻得动不了,作罢。
“哦,对。”陆也缇想起来什么,重新掏出手机,又怕她抢,刻意藏进怀里。
“收了。”
谈乐栖看见转账气泡里的数字,眉心一低,退回去,“太多了。”
“五万买我半条命,你还嫌多?”陆也缇咂舌,“我命在你眼里这么贱?”
这人说话就难听。
“……”谈乐栖说不是。
医生说他只是炎症低烧,外加剧烈运动引起电解质紊乱,伴随长时间作息和饮食不规律的贫血引发体位性低血压,最后导致的突发性晕厥。
没有半条命那么严重。
陆也缇好整以暇挑挑眉,“这么长的话都记住了,怪聪明的。”
这人说话阴阳怪气,谈乐栖总觉着他就没拿她当个开了灵智的人看。
见她就像见了只能说人话的小狗一样新鲜。
“你闭嘴吧。”
“你收钱,我闭嘴。”
“你怎么这么多条件。”
“收,我不欠人情。”
听见这话,谈乐栖唇角翘了下,又快速抿回去,别过脸,“我就不收,你欠着吧。”
欠着好啊,以后再找她当牛马,她好压他。
陆也缇乜她一眼。
这会儿不光不哭了,还偷着乐上了。
她的算盘珠子都崩他脸上了。
他后仰靠上椅背,喉结线条分明,随闷笑颤了下,“可给你逮着拿捏我的机会了是吧。”
不然呢。
被狗上司压榨这么久——
谈乐栖哼笑,“也该轮到我爽爽了。”
“出息。”
她没理会,抻直腿缓解麻意。
陆也缇看出来她腿麻了。
现在十点多。
保守估计,谈乐栖给他当了两个多小时的人肉枕头。
谈乐栖察觉到旁边那人偏过来的目光,瞥回去。
借着医院明亮的白炽灯光,谈乐栖第一次近距离平视他的眼睛,才知道那双眼型偏长的丹凤眼不显疲态的时候原来是很清透的,比茶色还要再淡一点。
陆也缇这人,空有一副张扬皮相,内里比凉白开都淡,嘴欠但没什么坏心眼。
还是个学医的,总归是不可能寻思着要踹她。
“你要干嘛?”
他朝她伸出去的腿抬抬颌,眼睫平静地抬起来。
“现在想爽爽吗?我伺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