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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儿他还不认识司清。
“古筝。”他说。
司清记得,后来流传出的那张背影图里的乐器是古琴,比古筝要小巧一些。
祁放没错过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愕然。
——古筝吗?明明是古琴。
他看见小姑娘眼里传达出这种情绪。
他指骨刮了下女生柔软的颊肉,“我的事儿,你知道的好多啊。”
司清漫不经心偏开视线,声音冷静,“你很有名呀。”
“又是听说?”
她不动声色咬着颊肉,点点头。
祁放盯住她,“只是听说,都能记得这么清楚,挺厉害。”
司清拇指轻轻扣着指骨,弯弯眉梢,“因为身边没有会这种乐器的。”
他眯了眯眼,黑眸带着探寻,“全是被动听说,没主动了解过?”
司清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她不会撒谎,祁放又太聪明。
日后再被他逮到这样的机会,像今天这样诈她一下,如果没能招架住,那她要怎么解释。
他问“YESorNO”,她只能回答“or”。
“现在正在主动了解。”她坦诚地对上他视线。
祁放无声扬了扬眉,眼神示意她问。
司清看了眼男生贴在自己掌心的手。
人多的地方,祁放会紧紧牵住她,像是怕她丢了。
他手比她大太多,十指扣住,牵太紧会撑得她指间有点痛,他就用指节夹着她的手指。
每次拇指的茧轻轻蹭过她指腹,司清就要有点矫情地心疼他好久。
祁放指侧的茧不是那种薄薄的一层,而是微微突起的,磨破无数次,又重新长好才会形成的硬茧。
司清拉着他的手抬起来,仔细看了会儿,“祁放,你学琴的时候,是不是很疼啊?”
乌黑圆润的眼撞进来,零星碎光落在盛着水雾的鹿眼里,祁放神情难得空白一瞬。
这个小姑娘不止一次触碰到他感情里最柔软的一处。
要回报就要付出,这是应该的,他从不在乎成本。
只有她关心,他付出的时候累不累,疼不疼。
他自己都不在乎那些,她在乎。
仿佛一些被丢在阴影里不被关注的东西,突然被人捧住。
这种感受虽然不是第一次出现,但总归是鲜见的。
以至于现在竟然让他有点无所适从。
司清以为碰疼他了,手指缩回去,又在下一瞬被他勾着夹进虎口。
祁放直起腰,带着她的手垂下去,吊儿郎当地前后晃,“值啊,能让我家小司主动摸摸我。”
他重新看过来,又是一贯的不正经。
司清鼓鼓脸颊,“你好好说话。”
“怎么没好好说话?哪个字没说好?”
这人极其幼稚,把刚才的话重新断句,拖长音调,“值、啊,能让、我家小司、摸、摸我。”
说完挨个试。
“我家小司?”
每次听见这个称呼,她心跳都反射性地顿一下。
司清眼睫颤了颤,“还不是你家的。”
这话她自己说着都虚。
好久之前她就不否认他这么叫她了。
因为否认了他也不会改。
“以后就是了,我家的我家的我家的。”他低头,眼睛一瞬不瞬地盯她。
脸红了。
好玩儿。
他继续挑字。
“啊啊啊啊啊。”
“摸我摸我摸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