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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看见他皱了下眉,司清近乎慌乱地移开目光。
祁放背过身,剧烈咳嗽了好一阵。
期间甚至还有过几次大换气,听得司清心里发酸。
很难过。
像沉浮在水面振翅的蝴蝶,一颗心不上不下的。
看他难受,心里就很不舒服。
司清堪堪压下心底那股潮闷,拧下保温杯的按压盖,握着杯子递给他。
“学长,我没用过这个杯口,你需要的话可以用。”
不多时,杯子被他指尖抵着推回来了。
“谢谢。”
他婉拒了。
也是很正常的,祁放是很有边界感的人,她也没觉得有什么。
只是没帮到他,有点可惜。
“好的。”
司清大着胆子观察他,确认刚才那阵不适已经平缓下来,她才重新坐好。
手里还攥着刚才拿水杯的时候在包里摸到的暖宝宝,还没开封的。
观察到祁放好像已经没有要睡觉的意思了,司清试探性地叫了他一声。
那双浮着些许疲态的眼睛看过来。
她怕询问会被拒绝,想着索性直接塞给他。
虽然温度还没到零下,但风很大,干冷,有个暖宝宝总比没有强。
“学长,你能把手伸出来吗?”
声落,那只被她暗暗夸赞过无数遍的手不疾不徐地摊开来。
司清把暖宝宝丢到他手掌之后立马双手插进兜里。
不给他还回来的机会。
“这什么?”
“暖的,你拿着。”
说完,她惊奇地发现,兜里还有一个暖宝宝。
碰上意外之喜,她心情忽然很好,音调不自察地高了两分。
“学长,还有一个。”
祁放捏了捏手心的两个小东西,挑眉看她,“都给我?”
司清弯了弯眼睛,“都给你。”
他没再回话。
过了几分钟,语音播报到站信息,两人起身走到后门。
那个怪大叔也跟着晃荡过来,站在司清斜后方。
车辆靠站停好,要上车的乘客都排在前门。
或许是发现站台没有司清所谓的“哥哥”在等她,男人紧紧跟随。
按照司清原本的打算,无论男人跟不跟她,她都是要一下车就狂奔到派出所的。
车门打开的瞬间,司清被某人的臂弯捞进怀里。
淡淡的橘子味携着身后那人稍高的体温入侵她的五感。
是她在祁放身上闻到过的洗衣液的香味。
莫名安心下来。
“走了。”
两人并排下车。
不知道是司机姐姐看准时机还是凑巧,站在两人后一级台阶上的怪男人被后门精准拦下。
公交车发动机的运作声远去,取而代之的是头顶的常青树树叶被吹动的沙沙声。
少年碎发被风带起,轮廓被暖黄色的路灯烘得精致柔和。
司清的心跳声隐没进渐起的失落情绪中。
“学长,那我先走啦。”
祁放收回手,视线览了圈儿,问她:“你家住这儿?”
“我家在后一站,不远的,走着回去就行。”司清指了指派出所的方向,“你快进去吧,外面冷。”
她听见头顶一声轻嗤。
“用完就把我往局子里踹啊?”
他眉眼带笑,黑眸明亮,全然没了刚才车上那股疏离劲儿。
看着像是醒盹儿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祁放又伸手拍了下她的书包,“送你回家,带路。”
悬于天际的月盈亮皎白,光辉夺目。
她的眼睛里只有祁放。
那一刻,月光照在了她的身上。
他大概一辈子都不会知道,那个瞬间的司清有多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