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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阿砚他身陷囹圄,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这司膳司是离他最近的地方,也是唯一能让我接触到核心信息的途径。
母亲当年的悲剧,我绝不会让它重演,但也正因如此,我更要查清真相,不能让忠良蒙冤,让奸佞逍遥法外。”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您放心,我不会像母亲那样被动卷入纷争,我会牢牢掌握自己的命运。”
沈玉蓉并未因她这番话动容,她眉头依旧紧紧皱着。
许清嘉知道姨母是真心疼爱自己,可她心意已决。
她轻轻摩挲着沈玉蓉的手背,继续说道:“姨母,阿砚对我来说很重要,不只是因为我们之间的情谊,还有他极有可能是知道我母亲下落的人!”
“你说什么?”沈玉蓉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青砖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她紧紧抓住许清嘉的手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你说裴砚卿知道你母亲的下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当年你母亲明明……”
话说到一半又骤然停住,眼圈却红得更厉害了,她死死盯着许清嘉的眼睛,仿佛要从那澄澈的眸子里找出答案。
陈景瑜闻言也赶忙起身,“夫人,莫要激动,你让阿念慢慢说。”
许清嘉望着姨母骤变的神色,心中泛起一阵酸涩,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前段时日的发现一一道来:“我曾在阿砚的一把古琴上见过那另一半玉佩。”
沈玉蓉与陈景瑜二人皆是一惊。
他们都知晓那另一半玉佩是何意。
“你可看清楚了?”陈景瑜问道。
许清嘉点点头,“那玉佩的纹路与我贴身佩戴的这半块完全吻合,应该就是母亲的那一块。”
沈玉蓉蹙眉沉思,片刻后她才问道:“那古琴是何模样?”
许清嘉想了想,说道:“那琴身是上好的桐木所制,琴面光洁如镜,隐有墨痕流转,一看便知有些年头。”
她顿了顿,接着道:“对了,那古琴似乎有些破损,尾端像是被烧焦过。”
沈玉蓉听到“烧焦过”三字,瞳孔骤然一缩,猛的跌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手中的帕子被攥得皱成一团。
她望着许清嘉,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烧焦过……尾端烧焦过的桐木古琴……难道是那把‘墨韵’?”
陈景瑜连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
“是他……一定是他……”沈玉蓉双眼失焦,只是嘴里一直喃喃着。
“样貌相似,年岁相同,我为何就没认出来呢……”
许清嘉见沈玉蓉情绪如此激动,她看向一旁的陈景瑜。
陈景瑜只是沉重的叹了口气,然后对身旁的沈玉蓉道:“夫人,看来阿念必须进宫走一遭了。”
沈玉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那光芒里有震惊,有懊悔,还有一丝深藏多年的痛楚。
她紧紧抓住许清嘉的手,“阿念,这宫里不比别院,处处是眼睛,步步是陷阱。
你既已决定要去,姨母便不再拦你,但你要答应我,万事以保全自身为要,切不可意气用事。
司膳司虽只是后厨之地,却也最是容易卷入是非,你只需守好自己的本分,做好你的差事,莫要多听、多看、多言,更莫要轻易站队。
答应姨母,你们二人都要平安地回来……要平安地回来……”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个字几乎淹没在喉咙里,眼角却悄悄沁出了湿意。
许清嘉也握紧她的手,“姨母,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