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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嘉见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一声让她老了得有二十来岁。
最后二人各退一步,“大人唤我许娘子便好。”
一旁的陈景瑜看着二人因为一个称呼争执不休,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仿佛在看一场有趣的戏。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插话道:“行了行了,一个称呼而已,光明你这小子,平日里在鸿胪寺处理那些外交辞令不是挺灵活的吗?怎么这会儿倒较真起来了?许娘子就许娘子,既显尊重,又不失分寸,多好。”
沈光明闻言,深看了一眼陈景瑜。
陈景瑜依旧是那副笑着的模样,“你看我做什么,咱俩各论各的,我是你姑父,你是他学生,这辈分可乱不得。
再说了,清嘉这丫头做的头条糕这么好吃,叫声许娘子,换几块糕点尝尝,你不亏。
行了行了,你们接着聊吧,我去后院看看。”
说罢,他还冲沈光明挤了挤眼睛。
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惹得沈光明无奈地摇了摇头,却也不再坚持。
只是从许清嘉手中接过那封林文渊的书信,郑重地收入袖中,随即吩咐下人上茶,又让丫鬟将许清嘉带来的头条糕装盘。
不多时,几碟精致的茶点并一壶热茶便端了上来。
沈光明看完林文渊的书信后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向许清嘉,“许娘子,若是今后在京中遇到什么麻烦事尽管放心告知,光明定当倾力相助。”
许清嘉连忙起身道谢,紧接着便将自己此来的另一重顾虑和盘托出:“沈大人,实不相瞒,清嘉初来京城,对朝中局势不甚明了,裴大人之事……不知您可否告知一二?”
她深知裴砚卿身陷囹圄,绝非偶然,若想助他,必先理清其中缘由,只是此事牵连甚广,她一个外乡女子人微言轻,贸然打探恐引火烧身。
沈光明既是裴砚卿的学生,又在朝堂任职,想必对其中内情有所了解。
她望着沈光明,眼中满是恳切,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哪怕只是蛛丝马迹,也好过自己在这京城中如无头苍蝇般乱撞。
沈光明闻言,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沉默片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似在斟酌词句。
“此次三皇子一案本就有许多蹊跷之处,三殿下素来行事谨慎,怎会突然牵扯进通敌叛国的大案中?
卷宗里记载的人证物证看似齐全,可仔细推敲起来却处处透着牵强。
尤其是那几封构陷老师的书信,字迹虽模仿得极像,却在几处老师独有的运笔转折处露出了破绽。
我曾暗中比对过老师平日的奏章手札,那些刻意为之的弯钩与顿笔,看似与原件无异,实则少了老师书写时那份浑然天成的气韵。
更令人起疑的是,信中提及的几处军务部署,皆是老师从未经手过的边镇事宜。
分明是有人故意混淆视听,将毫不相干的内容强行安插其中,妄图坐实老师与三皇子勾结的罪名。
再者,那所谓的人证,一个是早已被罢黜的边关参将,另一个是三皇子府中被屈打成招的小厮。
二人证词前后矛盾,细节描述更是漏洞百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