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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酉时过半,裴砚卿在别院收拾了一番来到食肆时就瞧见陶妈妈有些焦急地在门口张望。
陶妈妈见到来人,脸上一喜:“裴公子!”
自从上次裴砚卿在食肆吃了顿便饭后,陶妈妈便时常念叨,总说这位裴公子气度不凡,跟许清嘉很是相配。
但自那次之后,裴砚卿就再未来过,她还以为二人之间怕是没什么缘分,心中正暗自惋惜,如今见他突然出现,不由得喜出望外。
但又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十分的焦急。
裴砚卿赶忙上前问道:“陶妈妈,出了何事,阿念呢?”
陶妈妈刚想要开口说话,小石头的身影就从不远处气喘吁吁的跑来,他的身后还跟着江澈和两个小厮。
小石头来不及喘口气,连忙带着哭腔开口:“陶妈妈,江公子根本就没有约娘子出去!”
江澈见到门口的裴砚卿,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面色沉了沉,快步上前道:“方才小石头急匆匆跑到醉仙居说许娘子被一个陌生小厮接走,称是我找她去别院,我便知事情不好——我今日从未派人去过食肆,更不曾约她外出。”
“我也去周府找过了,小厮说娘子根本就没去过!”小石头接着道。
裴砚卿的心猛地一沉,眉眼间都染上了寒意,他沉声问道:“何时发现她不见的?那小厮长什么样?马车往哪个方向去了?”
几人被他周身骤然爆发的戾气惊得一滞,随即也顾不上计较他的失态。
小石头连忙回忆道:“大约是两个时辰前,娘子交代我看好铺子,说江公子派人来请,便跟着那小厮上了马车。那小厮……穿着青布短褂,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颧骨有些高,眼睛很小,说话时眼神总是飘来飘去的,马车是青色的,车轮上沾着不少泥点。。”
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捶了下自己的腿,“都怪我,当时只顾着招呼客人,没多问几句就放娘子走了,现在怎么也想不起那马车往哪个方向拐了……”
说着,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陶妈妈也急得直跺脚,声音带着哭腔:“我方才在后厨忙活,听见前堂有动静,出来时就见那小厮牵着许娘子上了车,还以为真是江公子的人,哪里会拦着?如今想来,那小厮眼神闪烁,说话吞吞吐吐,定是早有预谋!”
江澈眉头紧锁,沉声道:“青布短褂、颧骨高、小眼,青色马车沾泥点……这些特征太过普通,宁州城这样的马车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两个时辰前……”
裴砚卿指尖泛白,喉间滚动片刻,他忽然想起午后在林间追赶的那辆马车,正如小石头所说,还有那车帘掀起时露出的素色身影。
当时他只觉熟悉,未曾深思,如今想来,那被捆缚的身影十有八九便是她!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裴砚卿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方才小石头说两个时辰前她便被带走,而他与那马车相遇,恰是在一个时辰之前,这么算来,她此刻恐怕早已被带至不知名的地方。
“你们在城内立刻分头寻找青色马车的踪迹,重点排查城西和城南的出城路口,我即刻出城去找。”
裴砚卿语速极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陶妈妈,你立刻派人去通知府衙,让他们封锁所有城门,严查可疑车辆和行人,尤其是携带女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