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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鹤年盯着那行字,手指僵在屏幕上方,连呼吸都停了几秒。
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蔽,那个女生当年因为害怕根本没敢声张,知道的人绝不超过三个。
顾嫣然是怎么拿到证据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字回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消息发出去后,对方没有再回复文字,而是直接发来一段音频。
方鹤年犹豫了几秒,点开音频。
录音里先是传来一阵衣物摩擦的窸窣声,然后是女孩子带着哭腔的哀求声:“方老师,求您别这样,我想回宿舍。”
紧接着是他自己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酒后特有的含混不清,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扎进他的耳膜:“别怕,老师就是关心关心你,你也知道老师的身份,这件事闹大了对你没好处,要是你乖乖的,下次专业课,老师可以单独辅导你……”
他的手猛地一抖,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冷汗从后背渗出来,浸湿了衬衫。
方鹤年心里非常清楚,这段录音要是被公开,等着他的绝不仅仅是身败名裂。
猥亵学生是重罪,最低量刑十五年起步,一旦他坐牢,他的人生就彻底被毁掉了,他会被钉死在耻辱柱上,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
方鹤年咬咬牙,努力回忆这段录音可能的来源。
那个女生本人绝不敢留证据,何况事情过去这么久,她早就毕业离开帝都了。
唯一的可能,是当时有人恰好经过琴房,听到了里面的动静,偷偷录了音。
录音者究竟是谁,现在已经无从考证,现在最重要要紧的是,这个关键证据落入了顾嫣然的手里!
没错,会在这种时候叫他老师,并让他帮忙换身份的,也只有顾嫣然了。
这个贱人,她到底是什么时候搞到的证据!
但现在方鹤年不能跟顾嫣然翻脸,因为他知道,一旦他跟顾嫣然翻脸,以顾嫣然这个自己过不好也要拖别人下水的性格,她必定会把这些证据发出去。
方鹤年已经被她坑过一次,现在根本赌不起。
方鹤年心念急转,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手机,用最谦卑的语气回复道:“嫣然,有什么事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何必说这种伤感情的话?我当然会帮你,你先别急,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帮你办妥。”
顾嫣然很快回复:“别想耍花样。我只给你三天时间。”
方鹤年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三天,三天之内,他必须解决掉顾嫣然。
但以他现在的处境,想要在三天内给顾嫣然弄到一个新身份,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除非……动用那些他本不想再碰的人脉。
方鹤年睁开眼,从通讯录最底层翻出一个从未备注过的号码。
那个号码已经好几年没有联系过,但他仍然清楚地记得对方是谁,那是狼党在帝都的情报联络人,代号“信差”。
几年前,信差曾多次试图拉拢他,希望他利用音乐系副主任的身份为狼党物色合适的人选,输送到地下黑市。
方鹤年当然知道“物色”和“输送”是什么意思,也知道那些被送走的学生会被用来做什么。
但方鹤年始终对狼党心生忌惮,所以他一直婉拒加入,只愿意在必要时为狼党的大人物提供抚慰治疗,以此换取他们在帝都的暗中扶持。
正是靠着狼党在后面推波助澜,他才能从普通教师一路爬到副主任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