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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鹤年丝毫没察觉到危机靠近，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良的微笑，但眼中却多了几分藏不住的锋芒。
洛栖月在他身后看到了院长和校长，不禁微微皱眉：“方副主任，你有什么重要的事非要在我上课的时候调查？不”
“抱歉了，洛老师。”方鹤年嘴上说得同样礼貌，脚步却根本没有停下的意思，径直走到了讲台上，转过身面对满堂学生，面色严肃：“只是有一件事，关系到我们音乐系的声誉，也关系到在座每一位同学的公平，我认为不适合再拖延下去。”
台下的学生们不由面面相觑，什么事啊，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院长们的脸色不太好看，校长则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沉默地观察着教室里的情况。
他们也是被方鹤年临时拉来的，并不完全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只知道有个导师违规收了个来历不明的学生，并且那个学生很可能跟导师联合造假。
只是他们没想到，方鹤年竟然会带他们来到洛栖月的教室。
来这干什么？方鹤年的意思是，洛栖月联合学生造假？
开什么玩笑？
方鹤年满意地看着现在的混乱局面，目光扫过面色不好看的洛栖月，锐利地转向一旁的顾清漪：“江漪寒同学，最近有人向学校实名举报，说你的入学身份存在问题。举报人声称，你并非拥有特殊天赋的觉醒者，你的天赋测试结果可能造假，你进入帝都大学的资格，很可能也不是真的。”
他掷地有声的话语落下，教室里顿时一片哗然。
江漪寒的入学资格是假的？这怎么可能！作为洛首席新收的得意门生，江漪寒可是有在新生集会上公开展示过自己的天赋的，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这还能有假？
所有目光都唰唰唰集中到那个坐在窗边的身影上。
顾清漪不慌不忙地站起身，语气从容：“方副主任，您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我可是在新生集会上公开唱过歌的，您觉得这也是造假吗？”
方鹤年沉稳而笃定道：“你的造假手段我们暂且不提，既然有人实名举报，学校就不能坐视不理。为了公平起见，我提议当场对江漪寒同学进行天赋测试，由校长和院长亲自监督！”
“如果江漪寒同学的天赋是真的，我愿意为自己的轻率道歉；但如果她的天赋是假的……那么洛老师作为她的导师，是否也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呢？”
方鹤年将目光转向洛栖月，眼中满是失望和谴责：“毕竟，把一个没有天赋的学生当作特招生培养，这对其他同学来说是不公平的，如果属实，我建议洛老师辞去首席之位，以谢罪全系师生。”
他话音落下，一时间，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风声。
洛栖月脸色更加难看，她快速往顾清漪那边瞥了一眼，似乎有点心虚，但口中仍虚张声势道：“方副主任，我可以答应这个赌约，如果我的学生天赋造假，我将辞职谢罪，但如果她没有造假，方副主任是否也该为自己的轻率付出代价？”
方鹤年眸光微动，但想到自己手上掌握的确切证据，他毫不犹豫道：“当然，如果江漪寒同学的天赋属实，我愿意辞去副主任之职，并向她公开道歉。”
“很好。”洛栖月转向教室后排，面色恢复了平静：“校长，院长，你们都听到了，请你们帮忙做个见证，还我的学生一个公道。”
校长脸上的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没人知道他的心中已经掀起惊涛骇浪。
方鹤年要验的人，居然是江漪寒？？
方鹤年他疯了？居然一脚就踩中了最大的那个雷！
其他人不清楚，可校长却对江漪寒的真正身份，以及她背后的势力一清二楚，她可是——
校长犹豫了片刻，想阻止这场闹剧，保住无知的方鹤年，因此他轻咳一声，打了个圆场：“何必闹到这种地步？我相信，以洛主任的责任心，绝不会做出这种事，并且，江漪寒同学的优秀，也是我亲眼，见证过的。”
校长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暗示，可惜此时的方鹤年沉浸在即将扳倒洛栖月的兴奋中，并没有及时察觉到校长的言外之意。
“校长的意思，是要包庇洛首席了？”方鹤年失望地看着校长。
救人不成，还被反咬一口。
校长也失望地看着他。
这么听不懂人话，怪不得一直是个副主任。
眼看方鹤年是打定主意要跟洛栖月拼一场，而洛栖月和江漪寒全都选择了放任，校长便歇了捞一把方鹤年的心思。
这个副主任，怕是不中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