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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漪说出那句话后，两人足足对视了五秒。
五秒后，顾清漪眼睁睁看着陆玄渊的耳根晕红了一片。
顾清漪茫然地睁大了眼睛。
搞、搞什么？她刚刚说的话应该不是表白吧？为什么陆玄渊会被她说得害羞了啊！
顾清漪挠了挠脸，也感到了一阵热意，她小声问道：“我刚刚说的话……有什么不对的吗？”
“没有不对。”陆玄渊轻咳一声，脸上满是笑意：“只是从没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我觉得……很高兴。”
“只是高兴吗？”顾清漪打量陆玄渊耳根的红晕，这怎么看都像是害羞了吧？
陆玄渊被她看着，这下不仅耳朵红了，连脸都开始红了。
顾清漪只得礼貌地收回目光，望着远处的落日，故作正经道：“嗯……差不多就是这些事，你还有其他想问的吗？”
陆玄渊其实想问顾清漪为什么会被深海弄丢，但以顾清漪现在的身份，这样做似乎有刺探深海王族家事的嫌疑。
陆玄渊只得克制地保持了一点距离感，只跟顾清漪聊了聊这次认亲的感受。
这么一聊，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顾清漪听到了一道特殊的声波，似乎是从海里发出来的，虽然顾清漪从未听到过这种声波，但或许是血脉中的本能，顾清漪很快猜到，这应该是维安妮呼唤她的声音。
“我姐姐喊我去睡觉了，”顾清漪看向陆玄渊：“那我就先走啦？”
陆玄渊点了点头，看着顾清漪往大海中纵身一跃，消失在翻涌的海水中。
下一秒，深蓝色的鱼尾在海面上一闪而逝，顾清漪从海中探出头，朝他挥了挥手，算作告别。
陆玄渊也朝她挥了挥手，目送她潜入一望无际的大海中。
手腕上的玄猫气球还在海风中摇晃，陆玄渊摸了摸气球，忽然有点庆幸。
庆幸顾清漪还想要它。
*
在顾清漪的想象中，夜晚的大海应该会很黑。
但事实是，她跃入大海后，看到的并不是漆黑如墨汁的海水，而是远处泛着微光的海底城市。
由于海水实在太深了，顾清漪在靠近海平面的位置俯视海底城，就像在高空上俯视人间一般，看到的建筑和居民都是小小的。
感觉十分奇妙。
顾清漪正想往海底城的方向游一游，忽而感到背后水流微动，有什么存在在朝她快速靠近。
难道是鲨鱼？
顾清漪目光顿时变得严肃。
作为一条在陆地住了十八年的人鱼，顾清漪对鲨鱼的印象还停留在海中霸主上，真让她忽然跟鲨鱼对打，顾清漪心里还是有点犯怵的。
但顾清漪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顾清漪了，她现在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顾清漪猛然回身，正准备用自己的怪力尾巴狠狠拍击鲨鱼的脑门，映入眼帘的，却是维安妮的身影。
“阿米——”维安妮正高兴地想要呼唤妹妹的名字，看清转过头的阿米莉亚后，她刚要喊出口的名字就这么卡在了喉咙里。
维安妮瞪大眼睛，无比惊愕地看着忽然换了一张脸的阿米莉亚。
看惯了平平无奇的阿米莉亚，忽然对上这么一张美丽面庞，造成的冲击力无疑是巨大的。
过了好久，维安妮才惊叹出声“……我的海神啊！阿米莉亚，这就是你真实的样子吗？你太漂亮了，比我想象中还要更漂亮！”
说着，维安妮绕着顾清漪转了好几圈，对着她的尾巴捧脸尖叫：“哎呀，连尾巴都这么漂亮，阿米莉亚你就是全深海最完美的小鱼宝！不接受任何人反驳！”
顾清漪：“……”
直白的夸赞令顾清漪脸颊微热，她拉住维安妮的手，指着远处那座发着光的城市：“那就是近海的海底城吗？”
维安妮点头：“是啊！我们今晚住的行宫就在那里，我们走吧，姐姐刚刚已经把这座海底城的领主揍了一顿，现在这片海域都是姐姐的了。”
不管听了几次，顾清漪还是对深海简单粗暴的抢夺领地方式感到震惊。
打赢了就能得到领地，那陆地兽人辛辛苦苦打工买房子算什么？算投胎投得不好吗……
怀疑人生之下，顾清漪被维安妮牵着，往海底城的方向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