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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漪没时间再多想，因为很快，管家就来喊顾清漪下楼。
十二点，就是顾清漪测试血脉的时间，顾清漪清晰地记得，上一世测试石没有亮起任何光芒，她被在场所有的测试者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顾家看着她的眼神，更是恨不得将她直接吃掉。
顾清漪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她抬头，看着镜子里脸颊沾着水珠的自己，雪白的皮肤，殷红的唇，湛蓝的眼睛，五官有种混血儿般的立体感，跟黑发黑眼的顾家人完全不同，因此，顾清漪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养女身份。
此刻，那双湛蓝的眼里充满了不符合这个年龄的冰冷和锐利，在地下黑市的那几年，不仅打碎了顾清漪的骨头，还重新塑造了顾清漪的人格。
顾清漪再也不要做回上辈子那条任人宰割的鱼，她要变得更强，她要报复所有欺辱过她的人。
门外再次传来管家不耐烦的催促声，顾清漪擦干净脸，穿着一身朴素的休闲装，直接走了出去。
一个半小时后，顾家的车抵达了测试中心。
此时，测试中心已经人满为患。
测试中心每年仅开放两次，为了方便上流世家测试血脉，测试中心会额外设置一个测试小厅，跟平民区分开来。
小厅装修考究，连等候区的沙发都是真皮的，茶几上摆着精致的茶点，侍者端着香槟穿梭其间，简直不像测试中心，倒像一场上流社会的社交酒会。
顾清漪跟着顾家人走进小厅时，数道目光同时扫了过来。
“哟，顾家那位养女来了。”说话的是个染着栗色卷发的女孩，顾清漪记得她，她是赵家的小姐赵敏儿，去年觉醒了B级狐血脉，尾巴都翘上天了。
赵敏儿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同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你看她穿的什么呀，休闲装？来测试中心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去菜市场呢。”
同伴掩嘴笑了一声：“人家可能觉得自己觉醒不了，懒得换吧。”
顾嫣然走在顾清漪前面两步，听见这话，回头瞥了她一眼，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却没有开口替她解围的意思。
顾清漪面无表情地走过。
这种程度的嘲讽，跟前世黑市里那些买家打量货物时的目光相比，连挠痒痒都算不上。
顾清漪在角落的位置坐下，目光平静地扫过大厅里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谈的世家子弟。
有些人她认得，有些人只在前世的新闻报道里见过，此刻他们凑在一起，话题的中心显然不只是今天的测试。
“听说了吗？顾家要把养女嫁给周家二爷。”一个穿银灰色西装的青年压低声音，眼神暧昧地往顾清漪这边瞟了一眼：“周二爷前面三任太太都没撑过两年，你们赌这个能撑多久？”
“我押半年。”赵敏儿竖起一根手指，笑得天真无邪，“毕竟长得确实不错，周二爷可能会多玩一阵。”
“半年？你也太看得起她了，F级都悬的废物，周二爷那种A级兽人的兽态一旦释放，她连十秒都撑不住吧？”
笑声从那个小圈子里荡开，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顾清漪靠在椅背上，把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去，表情纹丝未动。
赵敏儿是赵家人，银灰色西装好像是李家二房，旁边那个染着红棕色头发的，是陈家三小姐。
她全都记住了。
顾清漪的那个便宜爹顾烨成也在，此时坐在另一侧，离顾清漪远远的，正跟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