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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本王入主东宫，到那时候本王就封你做个良娣。”
清歌听了，眼睛一下子明亮起来。
她仰着头看向李明峥，脸上漾开一个甜得能滴出蜜来的笑。
往李明峥身上靠了靠，乖顺得像只柔弱无骨的狸猫。
“多谢殿下。”
那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异族的腔调，婉转勾人，十分好听。
李明峥被哄得越发得意了，扬起头哈哈大笑了两声，在满殿的丝竹声里显得格外的张扬。
什么权势富贵、什么至高无上的东宫之位，这一切，迟早都是他李明峥的囊中之物。
想到这里，他心情大好，忍不住狠狠亲了一口清歌。
清歌吃痛，娇呼一声。
李明峥哈哈大笑。
这时，一个王府的侍卫从侧门走了进来，走到李明峥跟前，单膝跪地。
“殿下，宫里来人了，说是皇贵妃娘娘请您即刻进宫一趟。”
李明峥正举着一杯酒往嘴里送。
听了侍卫的话，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懒地回道。
“没看本王正忙着呢。”
他说着，把那杯酒仰头一饮而尽。那烈酒顺着喉咙火辣辣地烧下去，烧得他浑身都热了起来。
“滚出去。”
李明峥很是不耐烦。
侍卫还想再劝：“殿下，娘娘那边催得急……”
“本王说，滚出去！”
李明峥怒喝一声，“母妃能有什么要紧的事？无非又是那些啰啰嗦嗦的叮嘱。本王如今都是开府的肃王了，还用得着事事听她传唤？”
说着就把清歌往怀里一带，清歌娇笑着顺势倒进了他怀里。
李明峥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风情万种的异族美人，方才那点被搅扰的不愉，立马散了去。
他捏着清歌的下巴笑道。
“乖，咱们继续喝。”
清歌咯咯地笑了起来，端起一杯酒，凑到李明峥唇边，软声道：“殿下，臣妾喂您。”
李明峥就着她的手把酒喝了。
侍卫只得低着头退了出去。
漫天的丝竹声悠扬，灯影摇曳，美人在怀，李明峥惬意地闭上了眼。
月色正好，微风不燥。
一切都刚刚好。
裴从安，没走宫门。
他立在一处漆黑的宫墙影子里，微微仰头，望了一眼那高耸的墙头。
下一刻，他足尖一点，人已无声无息地跃上宫墙。
墙内的皇城像一头伏在墨色里的巨兽。
远远的一队禁军正举着火把，从长街那头缓缓巡来，火光一条一条，把半条宫道都照得灯火通明。
火光扫到墙头的那一瞬间，裴从安身子往墙外微微一倾，整个人像一片被风卷落的暗色叶子，飘下了墙头。
落地时没有半点声响。
那禁军的领头似有所觉，猛地回头望了一眼，可墙根下只有一片空荡荡的月光。
他揉了揉眼，只当是自己夜里看花了。
待他回头的时候。
裴从安早已顺着墙根的阴影掠出了数丈，一路向北。
待到一段无人值守的宫墙横在眼前，他手腕扣住墙沿凸起的砖棱，足尖轻轻一点，身形便悄无声息向上翻掠，稳稳落在宫墙之上。
再纵身一跃，轻飘飘落向旁边殿宇的屋顶。
脚下是一片片覆着琉璃的瓦，那些在寻常人眼里滑不溜手的琉璃瓦，于他而言如履平地。
裴从安就这么一路越过了重重宫墙，朝着慈宁宫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