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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是冷了点,硬也是硬的。
可裴瑾这个做父亲的,又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冷硬底下藏着的是一片空落落的孤清。
如今这孤清里,到底住进了一个人。
裴瑾望着裴从安,又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女眷席上那道身影。
心里浮起几分欣慰,几分感慨。
他这儿子是真的把心交出去了。
还交得彻底。
裴瑾抿了一口酒,唇角爬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宴席的另一头,李云姝的心悬了又悬。
柔禾嬷嬷不知何时悄没声地立到了她身侧,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
酒已经安排到裴从安面前了。
李云姝朝裴从安看过去。
只见一个宫人低眉顺眼地,替裴从安斟满了一盏酒,有同僚举杯来敬,裴从安端起那盏酒,停顿了一瞬。
也就停了那么一瞬,接着他便一饮而尽。
李云姝见他把酒喝了下去,悬着的心这才扑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可紧接着又提了起来,比方才还紧张。
酒,他喝下去了。
可是……
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该怎么去找他?怎么和他……
越想越心慌,李云姝的手心全是汗。
柔禾嬷嬷看穿了她的心思:“殿下莫慌,那药发作起来,裴大人定会离席,选个僻静处,到时候您再过去,便顺理成章了。”
李云姝咬着唇点了点头。
越想越羞。
满殿的丝竹依旧悠扬,舞女的水袖在灯下翻飞,惹得满堂喝彩。大家谈笑风生,一副盛世升平其乐融融的景象。
宴席过半,明阳起身去殿后更衣。
她带着孙嬷嬷她们穿过长长的回廊,往回走。
夜风从廊下吹来,是热的。
她走得并不快,也想散散暑气。
正走着,身后忽然伸来一只手,猛地拽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很大,不容抗拒。
明阳心下一惊,还未出声,整个人便被拽得一个踉跄,跌跌撞撞地被扯进了廊下一处僻静的暗角,灯影照不到的地方。
孙嬷嬷等人跟在后面。
先是一惊,下意识就要上前,可待看清了那人的脸,便都停住了脚步,没有上前。
是裴大人。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见了慌乱,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僵在原地。
这咋办?
“谁?!”
明阳刚想推人,就看清了眼前的人是谁。
裴从安?!
“你怎么在这?!”
明阳惊讶。
他把她抵在冰凉的廊柱与墙壁之间,整个人欺近过来,呼吸沉沉。
“阿眠,我想要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
明阳浑身一僵,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疯了?!”
她瞪大了眼睛,又惊又怒。
“这里是庆功宴,满朝文武都在,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她想挣脱,可裴从安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她挣了几下竟纹丝不动。
裴从安没有回答她的话。
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