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是两个人的命盘。”
“两个人?”
裴从安握着茶碗的手,收紧了些。
傅老的手指在竹简上一处处慢慢移动。
“一胎双生,这两个人是一母同胞,一胎所生的双生子。”
傅老又凑近了些,眉头渐渐的拧了起来,“一个紫气东来,命格贵不可言。另一个是同胎的姊妹,可这姊妹的命数……”
他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
手指在竹简上来回摩挲了好一阵,那眉头越拧越紧,脸上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
“怪了,这姊妹的命数怎么是倒着走的?”
“倒着走?”
裴从安声音一沉。
“命脉相连的呐。”傅老喃喃自语。
“这双生之命,本该同气连枝,可这上头,兄长的命数,紫气越来越盛,这姊妹的命数却一点点黯淡下去了。”
傅老看得很慢。
他的手在竹简上停了又停,摸了又摸。
过了好一会,他轻轻叹了口气。
“此消彼长。”
咔嚓一声。
裴从安手里的茶碗裂开了一道细细的缝。
傅老抬眼看了他一眼,眉头微微动了动。看来这双生中的姊妹,对于裴家这位后生而言,不一般呐。
“照着命数推下去,这姊妹的寿数撑不过两个月了。”
裴从安的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狠狠拽住了。
虽然人端坐在那里,面上还是那副清冷、沉静的模样,可那双平日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正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地裂开来。
两个月……
原来她口中的两个月是这个意思。
原来她很多时候,眼底压着的那份接不住,也是因为这个。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可为什么?
裴从安死死盯着傅老,好半晌才哑着嗓子问道:“她……为何会这样?”
傅老又凑近了竹简,一个个看过去,又一个个看回来。
“怪了,这姊妹的命,不像是旁人夺的,这命是她心甘情愿给出去的,这上头有她自己的决意在,若非她点头,天也奈何不了她。”
裴从安整个人像是被这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她自己给出去的。
心甘情愿。
裴从安忽然就想通了所有的事。
明阳说的两个月,恐怕是她给自己定下的期限,她要在这储君之争平定之后,成全她的双生兄长。
她拒他,是怕连累他。
静宸别馆那夜……她就没想过活。
她这是早就把自己的命,都算计进去了。
而他直到今日,直到此刻,才真正明白。
“后生,还有一桩,老朽得同你说清楚。”
傅老顿了顿,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裴从安。
“这双生借命最凶险,不在于借,而在于这兄妹二人命脉是连在一处的。
若两个都活着,这二人的寿数加在一起也撑不过一只手去,五年,最多五年,到了那时候,两个都得没。”
他又叹了口气。
“说白了,这兄妹二人只能活一个,总得有一个先走。”
只能活一个。
她不是可以选,是根本没得选。
双生的命注定只能留一个,她若活,兄长便得死,她若死,兄长才能活。
而她,替她兄长做了选择。
裴从安沉默了片刻。
“可有……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