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你怎么走路的!”
那宫娥慌忙跪下:“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是奴婢一时失手冲撞了姑娘。”
“罢了罢了。”
裴从欢虽气,到底是个心软的,见那宫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也不好再多责难。
可是这身衣服怎么办?
她皱眉,看着自己湿透的裙摆。
宋知微急得团团转:“不如我们现在就走吧。”
“裴小娘子莫急。”
柔禾嬷嬷适时走上前来,脸上堆着妥帖的笑意。
“含凉殿后头有间偏殿,备着换洗的衣裳,三殿下吩咐老奴带小娘子去换一身,用不了片刻。”
三殿下?
对了,今晚上这宴席是皇贵妃办的。
在太液池办宴席,备下换洗衣裳也不奇怪。
裴从欢不疑有他,点了点头,跟着柔禾嬷嬷去了。
宋知微原想跟着来,被旁的宫人给拦住了。
含凉殿后头,曲径通幽。
裴从欢只顾着自己那湿透的裙摆,嘴里小声嘟囔着真倒霉,全然没注意到她们已经远离热闹的含凉殿。
偏殿里很静,点了昏黄的灯。
柔禾嬷嬷将门掩上,转身看向裴从欢,脸上带着笑,声音却变得有些幽深。
“裴小娘子,看着老奴的眼睛。”
?
看眼睛做什么?
裴从欢下意识抬头。
刚对上柔禾嬷嬷那双浑浊的眼睛,她便觉得脑子一沉。
从脚底漫上来一股粘稠的湿意,慢慢的将她四肢和心神全都裹了进去,眼神一点点空了下去。
柔禾嬷嬷低声念着。
像咒语,又像唱诵,细碎而绵长,在空荡荡的偏殿里绕来绕去。
接着,她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在裴从欢眼前一划,裴从欢身子晃了晃,彻底软了下去,眼神空洞,像一具失了魂的木偶。
“好孩子。”
柔禾嬷嬷凑近裴从欢耳边,“告诉嬷嬷,你哥哥裴从安,他生辰八字是多少?”
裴从欢张了张嘴,声音轻飘飘的。
“……哥哥的……八字是……是……”
柔禾嬷嬷屏住呼吸,眼底飞快窜出一抹精亮的光。身子下意识往前倾,几乎贴到裴从欢面前。
“是什么年份?”
她的声音又低又缓,带着蛊惑人心的沉滞。
裴从欢眼神发空,整个人失了神,怔怔立在原地。
声音断断续续。
“景寅年……”
柔禾指尖微微收紧,难掩急切,立刻追问:“几月几日?”
“景寅年……十月……”
裴从欢的思绪像是被死死缠住,吞吐许久,才挤出两个字。
“十月……十日……”
最后两个字刚落音,她的嗓音骤然一滞。
像是无形的丝线猛地断裂,整个人僵在原地,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柔禾嬷嬷皱眉,正要抬手。
就在这一刻,殿外骤然响起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一把推开。
“从欢!你换好了没有?”
宋知微一头冲了进来,小脸跑得通红,气息不稳。
“你怎么耽搁这么久?外头乞巧宴热闹得很,再不去,好看的香囊都被人抢完了,你快……”
话音陡然卡住。
她怔怔看着屋内的景象,脚步瞬间顿住。
裴从欢双目空洞,呆呆立着,全然没有往日的鲜活。
一旁的柔禾嬷嬷身子前倾,一只手悬在半空,姿势僵硬古怪,满室气氛诡异得让人发慌。
宋知微心头一紧,快步上前,伸手一把抓住裴从欢的手腕。
“从欢,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