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刚沐浴完,长发半干,她没有挽发,只取一条暗纹青帛松松束住大半发丝,几缕湿发顺着肩背垂落。
内里一身素白罗裙,外头罩一层浅栀黄薄纱帔衫,轻纱软软覆在衣上。
衣料还带着沐浴过后的淡淡湿意。
明阳先别开眼,走到案边去看那些药。
太医留了好几种,伤药、清水、白纱布、剪子,她正琢磨着先用哪样,身后传来衣料轻响,她下意识回头。
整个人都怔住了。
裴从安已经站了起来,正背对着她。
他脱了。
全脱了。
中衣已经扔在一旁,上半身赤着,肩背在灯下像一尊冷白而紧实的玉雕。
肌理分明,腰线收得极窄,几道浅伤痕在背上,血痕未干,衬得他整个人有种触目惊心的野气。
明阳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你……你胳膊伤着,脱衣服做什么?”
裴从安没回头:“上药。”
明阳看了一眼他背后那些明显不需要上药的浅痕:“……伤在胳膊,何必全脱。”
她移开视线,看向旁处。
裴从安慢慢转过身来,盯着明阳的目光灼灼:“这里也有。”
明阳对上他的目光。
他往自己腹上扫了一眼。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腹上果然还有一道伤痕,从腰侧斜下去,不深,却很长,血迹未干。
明阳心头一紧。
不过紧接着,她就发现不对劲了。
他这么正面朝她一站,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明阳耳根轰地烧了起来。
“裴从安,你转过去!”
裴从安看着她,过了片刻,才慢悠悠地转过去,重新背对着她。
明阳松了一口气,端着放药的木盘走了过去,放在一旁的矮几上,没看他:“坐下。”
裴从安听话地坐下。
明阳走到他身旁,只看着他的胳膊,先给他处理左臂。
伤口很长,从肩头一直划到肘弯,所幸不深,但也触目惊心。她拿了清水浸了细布,一点点把血擦干净。
动作尽量放得很轻柔,抬头时才发现裴从安一直在看她。
从额头到眉,到鼻尖,到嘴唇。
目光不闪不避。
明阳被他看得有些气恼:“你能不能别看本宫。”
“不能。”裴从安答得干脆。
明阳气得不再理他,低头继续,擦净左臂,又换右臂。右臂伤口更深,好在没伤到骨头。
她上药时,裴从安依然盯着她。
殿中太静了,静得能听见他极轻的呼吸声,腹上涂药时,明阳只觉得自己指尖下的皮肤越来越烫。
“……转过去。”
裴从安沉默了片刻,乖乖配合。明阳给他后背那些浅浅的伤痕也涂了点药。
方才还觉得他全脱了,简直荒唐至极。
可现在看着这些伤口,一句怪他的话都说不出口。
都处理完了。
明阳把药一样样收好,背对着他,正把纱布放回案上,身后又响起衣料声,她回头。
他正在穿衣裳。
动作很慢,很慢。慢到像每一次抬起胳膊都能牵扯到伤处,疼到极致的样子。
穿得极其艰难。
明阳心口发酸,她放下纱布,走过去,接过他手里那件最里面的素白里衣。
轻声说道:“抬手。”
裴从安看着她,没动。
明阳瞪他一眼:“……快点。”
他这才抬手。明阳站得极近,将里衣展开,一点点小心翼翼帮他穿上。
他低着头,很近,近到她的发顶几乎要抵到他的下巴。
忽然,裴从安伸出手。
明阳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一把勾住腰,带进了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