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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阳想了想,觉得这样不妥。
“本宫还没有答应你,祈福这件事,本宫不会凑这个热闹。”
裴从安侧头看向她,慢悠悠道。
“殿下不想看大殿下的信?”
明阳骤然抬眼:“皇兄的信?你怎么会有皇兄的信?”
“殿下看完就会知道,不过前提是……”他目光往梅树上轻轻一掠。
赤裸裸的威胁。
明阳瞪着他。
他坦然受之。
夜风拂过,梅树叶沙沙作响,明阳的内心再一次被裴从安与以往不同的操作惊到了。
“……裴大人这是在威胁本宫?”
“嗯。”
他居然厚颜无耻地承认了。
“……你还嗯?”明阳气结。
“所以,殿下考虑好了吗?”
可以说不吗?
明阳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然后转过身,面朝梅树,双手合十,闭上了眼。
裴从安看着她不情不愿,却还认认真真双手合十的模样,唇角悄悄勾起一抹笑意。
他也跟着闭眼,双手合十,在晚风里默默许下心愿。
林间晚风悠悠穿枝而过,拂动满树繁茂的梅叶,沙沙轻响萦绕在耳畔,斑驳的树影落下来,温柔地裹住树下并肩而立的两道身影,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祈福完毕。
明阳睁开眼,便对上裴从安的眼眸。
她摊开手掌:“信。”
他将信放于她的掌心,明阳抽出信纸,借着月光快速扫过。
信上只有一行字,笔锋凌厉如刀。
是皇兄的手迹无疑。
‘本王以身入局,如若我妹有事,诛你裴氏满门。’
明阳盯着那行字看了好一会,嘴角抽了又抽,终于忍不住抬手捂住额头:“……这还真是皇兄的风格。”
她放下手,又看了一眼信上那行字,忽然有些头疼。
她明明给皇兄写过信,让他防范身边被皇贵妃安插的人,也让暗部过去保护他,配合他行事。
可她从来没有让他玩这么大。
以身入局,诈死诱敌?
看来,二十多天杳无音信,是确有其事了。
这哪里是她安排好的戏码?这分明是他自己加了戏,而且不只是做戏,看来是真失踪了。
既然是真失踪,那就不只是皇贵妃会知道,父皇那边应该也已经知晓。
明阳不敢细想。
这么多天,父皇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得承受多大的痛苦。
她抬眼看向裴从安,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这封信是什么时候送到你手上的?”
“一个月前。”
“一个月前?”那时候陆家婚约还没有解除,明阳疑惑,“你和皇兄什么时候开始通信的?”
“从他离京一直都有书信往来。殿下围猎遇险后,臣便派人去了江南,建议大皇子趁治水之际,以身入局。
皇贵妃太过谨慎,如果大殿下不出事,她不会轻举妄动,臣不想等。
千日防贼,不如先发制人。”
他说的都对,但是……
明阳不禁有些惊讶于他的谋略布局,竟如此之深,也难怪梦境里的结局,他最终成为坐上皇位的人。
明阳将信纸折好,塞回他手里。
“你知不知道,如果这局棋有一字落错,如果本宫出了事,皇兄是真会诛了裴氏满门。”
梦境里,对陆家就是如此。
“殿下放心,臣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既然建议大殿下以身入局,自然是有把握护住你们二人。”
他做事滴水不漏,明阳自然是信他的。
“不过……”
他的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臣确实有一件事情没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