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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身上下没有半分多余的装饰。
本就生得极俊美,眉眼如墨笔勾勒,鼻梁挺直,薄唇微抿,皮肤是冷调的白,被玄色衣袍一衬,更显得矜贵疏离。
同行还有四个人,唐小七他们。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前头玄色身影上。
“那谁呀?”
“不知道,永安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
“这莫不是裴家那位?裴家公子?就是刚刚升了大理寺卿的那个?”
“真的假的呀?裴家那个吗?”
“真的是他!”
“就是他,我曾在吏部老郑的席上见过一回,不会认错。”
“没想到这么年轻,还长这样……”
“满永安的贵女,怕是找不出一个配得上的。”
“简直是造孽。”
窃窃私语在堂中蔓延,靠着门口的几桌,几个年轻女郎互相掐着手背,激动又羞涩,连台上跳舞的舞姬都慢了半拍,直到乐师的鼓点催促才回过神来。
裴从安对这一切视若无睹,他甚至没有往两侧多看一眼,径直走到了靠窗早就定下的空桌前坐下。
窗外最后一抹晚霞正好落在他肩头。
将他的侧脸镀了一层极淡暖色,化解了他周身的疏离,反而让他的眉眼更好看了。
陆三刀大大咧咧地落座,一拍桌子。
“这地方气派,老裴,你平时是不是常来?离你那大理寺也不远。”
秦先生真摇着折扇,笑眯眯地打量四周。
“三刀,你这就不懂了,裴大人公务繁忙,哪有时间逛酒楼?今晚是咱们沾了端午的光。”
酒菜陆续上来。
唐小七顾不上坐下,趴在栏杆上往江面张望,嘴里念叨着:“龙舟龙舟,我还没看过夜龙舟。”
陆三刀灌了口酒,往椅背上一靠。
目光扫过满堂还没来得及收回的视线,嘿嘿笑了。
他用酒碗指了指裴从安,声音里带着促狭。
“我说老裴,你这毛病怎么到现在都没变?当年在淮州道上,茶棚里的姑娘见了你连水都顾不上烧了,到了京城,好家伙,整个听香楼的女眷眼珠子都长你身上了。”
秦先生不紧不慢地接话。
“何止女眷?方才门口那个小二唱喏的时候嗓子都劈了,裴大人这张脸,男女通杀。”
唐小七扭过头来,看热闹不嫌事大。
“秦先生,你得适应,我们裴哥在蜀中的时候更夸张。
有一回他在茶馆里坐了半个时辰,老板娘硬是送了三壶茶,一碟花生,一碟蜜饯,最后还要免单。
我跟陆三刀坐在旁边,连口水都没人给倒,跟裴哥走一块,我们就是多余的。”
陆三刀重重点头,一年往事不堪回首。
沈寒山淡淡一笑。
“你们裴哥不在乎。”
陆三刀又哈哈大笑。
“那确实,沈庄主说的对,老裴就是这样,走哪都跟孔雀开屏似的,偏偏他自己不当回事,你说气不气人。”
裴从安置若罔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不经意地往楼上方向看了一眼。
极短。
但还是被唐小七捕捉到了。
唐小七没吭声,灌了口酒,吃了点菜,心里的八卦之火已经开始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