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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她最偏爱、也最有出息的大儿子身上。
“光齐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他念过中专,现在是国家干部!他最有孝心了!”二大妈哭着说,“我们老两口都到这个地步了,他不能一直躲在外面不露面啊!他是我们家老大,他得管我们啊!”
王主任看着她,心里再次叹了口气。这老两口,到现在还把希望寄托在那个早就想跟家里划清界限的大儿子身上。
“行吧。”王主任没有一口答应,也没有一口回绝,“我不能保证他一定会回来。但我可以通过街道,和他现在的工作单位取得联系,把你们家的情况,正式通知到他本人。”
临走前,王主任回过头,看着瘫在椅子上、一脸怨毒的刘海中,语气严肃地警告道:“刘师傅,我最后跟你说一句。街道可以帮你联系儿女,但不能替你逼着儿女尽孝。你要还是现在这个臭脾气,我看谁回来,都待不住!”
说完,她不再理会刘家人的反应,带着干事,骑上车,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街道办的效率很高。
第二天上午,一封盖着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公章的正式联系函,就通过邮局,送到了几百公里外,刘光齐所在的地质勘探队办公室。
勘探队的张队长,是一个四十多岁,面容黝黑的转业军人。他看着联系函上的内容,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小刘,你过来一下。”他把正在整理资料的刘光齐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刘光齐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放下手里的活儿,快步走了进去。
“张队,您找我?”
张队长没有说话,只是把桌上的那封联系函,推到了他的面前。
刘光齐疑惑地拿起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信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其父刘海中,因病瘫痪在床,生活不能自理;其母年迈,无力照料;其弟刘光天,尚在服刑;其幼弟刘光福,于日前携带家中积蓄离家出走,至今下落不明。现家中无人照料,生活陷入困境,望其单位协助,敦促刘光齐同志尽快返家,处理相关事宜。
“这是..........怎么回事?”刘光齐拿着信的手,微微有些发抖。
他虽然早就想跟那个家划清界限,但也没想到,家里会这么快就出了这么大的变故。瘫痪?坐牢?跑路?这都叫什么事儿!
“信上写得很清楚了。”张队长的语气有些严厉,“你父亲瘫了,你弟弟跑了,家里现在没人管。街道把函都发到单位来了,问我你打算怎么办。”
刘光齐的脑子飞快地转动着。他第一个念头不是担心父母的身体,而是烦躁。
怎么又来事儿了?好不容易才从那个破院子出来,过上自己的小日子,怎么就不能消停点?
他定了定神,试图推卸责任:“张队,您也知道,我已经在外面成家了,我爱人也在这边工作。我们队里最近任务这么重,我..........我实在是走不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