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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中海拿着他亲爹寄来的钱,眼看着雨水饿得啃门框,看着他去给别人磕头。然后再拿两个白面馒头出来装活菩萨。
“呼……呼……”
何雨柱的鼻孔里喷出粗重的热气。
他左手死死抠住轮椅的木头扶手。
咔巴。
干燥的木头被硬生生抠出一道裂茬。锋利的木刺扎进指甲缝里,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砸在水磨石地板上。
他感觉不到疼。
胸腔里被人塞了一把生锈的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在切割五脏六腑。
他引以为傲的四合院战神身份,他逢人便吹嘘的爷们儿仗义,他坚守了十多年的孝道。
全成了一滩发臭的狗屎。
他就是个笑话。一个被驯化、被榨干价值、还摇尾乞怜的笑话。
“假的……”
何雨柱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前的低吼。
“全他妈是假的!”
他猛地直起腰板。胸口的绷带崩断,伤口重新裂开,渗出红色的血迹。
原本蜡黄的脸憋成紫红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太阳穴突突地跳动。
极度的悲愤和屈辱化作一股狂暴的逆血,顺着脊椎直冲脑门。
他仰起头,双眼死死盯着那个还在发出杂音的铁皮喇叭。喇叭里,易中海还在交代他是怎么算计秦淮茹,怎么算计何家的房产。
每一句话,都是催命的刀子。
“哇!”
何雨柱张开嘴。
一口浓稠发黑的血箭喷涌而出。
血雾在半空中散开,落在胸前发白的绷带上。
紧接着是第二口,第三口。
大团的血块夹杂着内脏的碎末,溅满轮椅前面的洁白床单。血腥味盖过了屋里的来苏水味。
何雨柱眼珠子往上翻,露出大片布满血丝的眼白。
紧绷的身体被抽去了脊梁骨,软绵绵地顺着轮椅的靠背滑了下去。
“砰”。
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隔壁配药的主治医生听见动静,端着搪瓷盘子冲进来。
看到地上的黑血和倒在血泊里的何雨柱,医生手里的盘子“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药水瓶摔得粉碎。
医生冲过去,一把翻开何雨柱的眼皮,伸手搭在颈动脉上。
皮肤冰凉,脉搏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医生额头冒出冷汗,头皮发麻。
“急火攻心,脑血管大面积破裂!快!推抢救室!”
走廊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护士的喊叫声。担架车被推了进来,几个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地把软成一摊泥的何雨柱抬上去。
铁皮喇叭里,大会的转播还在继续。
何雨柱的一只手从担架车边缘垂落下来,指甲缝里还扎着带血的木刺,随着车轮的滚动,在走廊的地面上拖出一条细长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