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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世界,易中海那帮人为了几斤棒子面能把脑浆子打出来,他陈平安为了站在这世道的最顶端,连自己的命都敢摆上赌桌。
雷电的淬炼下,那些潜藏在肌肉纤维和骨髓深处的凡俗杂质,被彻底剥离、排出。
新生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匀称、紧实,表面隐隐流转着一层淡金色的光泽。
丹田内。
原本气态的真气,在雷电高压和灵泉生机的双重挤压下,开始疯狂压缩。
一滴金色的液体在气海正中央凝聚成型。
筑基真元。
这滴液体刚刚出现,周围散乱的真气便如百川归海般汇聚过去。
更多的金色液体凝聚出来,最终在丹田内化作一汪浅浅的真元小水洼。
这股真元比之前的练气期真气凝练了百倍不止,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力量。
不知道过了多久。
空间里的雷声渐渐弱了下去。
最后一丝紫色的电弧在水面上跳跃了两下,彻底消散。
头顶那片压抑的紫黑雷云缓缓退去,芥子空间的天际重新泛起了温和的白光。
水池里。
原本清澈粘稠的造化灵泉原液,此刻已经被消耗了一大半,剩下的水也变得清汤寡水,失去了原有的灵光。
陈平安赤裸着上身,双手撑着青石边缘,从池水中缓缓站起。
水珠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肌肉滑落。
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受损的肺腑此刻强健如牛,呼吸间竟带起了一阵细微的风声。
睁开眼。
他的眼眸深处,没有狂喜,只有经历生死洗礼后,宛如神明俯瞰凡尘般的淡漠。
山道两旁的树木在风雨中摇晃,树叶互相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
泥水冲刷着山坡,带着枯枝烂叶滚落到山脚。
陈默踩着没过脚踝的烂泥,走进了半山腰的这座破庙。
庙里的空气混浊,混合着霉味和积水的腥气。
正中央供奉着一尊泥胎神像,神像掉了一条胳膊,面部的彩绘剥落,露出灰色的泥胎。
神像前的高香断成了几截,散落在供桌下。
陈默在避风的角落找了块干燥的地方坐下。
他从行囊里翻出几块干枯的松枝,用火折子点燃。火苗一点点变大,驱散了周围的湿气。
雨水顺着破庙的瓦片往下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水花。
陈默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松枝,拨弄着暗红色的炭火。火星随着他的动作飞溅起来,落在潮湿的泥地上,变成一缕黑烟熄灭。
他把腰间的长刀解下来,平放在膝盖上。
刀鞘是黑木做的,边缘磨破了皮,露出里面泛白的木纹,上面沾着干涸的泥点。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粗布,顺着刀柄一点点擦拭。刀柄缠着的麻绳被汗水浸透,颜色发黑。
雨声很大,盖住了外面的风声,掩盖了山林里野兽的动静。
庙门塌了一半,剩下一扇朽木板挂在门框上,随着风一下一下地撞击着墙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陈默擦完刀柄,开始擦拭刀鞘。他擦得很慢,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
庙外的泥水里传来脚步声。声音很沉,踏碎了积水。陈默停下擦刀的动作,把粗布叠好塞回怀里。他站起身,走到火堆后方神像的阴影里,呼吸变得平缓。
门外的脚步声停了。
三个人影出现在门框外。他们穿着厚重的蓑衣,戴着宽大的斗笠,手里提着宽背短刀。雨水顺着斗笠的边缘往下流,连成一条线。
左边的人抬起手,打了个手势。三个人同时跨过门槛,带进一阵冷风,吹得火堆的火苗歪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