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聋老太太坐在炕沿,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龙头拐杖,脸皮耷拉着,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柱子,别嚷嚷了。”
老太太声音嘶哑。
“这口气,咱们得咽下去。那小王八羔子现在有厂长撑腰,手里还有保卫科的权。咱们在院里斗不过他。”
“那就这么算了?”
“算不了。明天厂里开大会,易中海会去探探杨厂长的底。他李新民倒台了,厂里总有别人看陈平安不顺眼。”
神识越过中院,直奔后院的地窖。
地窖里阴冷潮湿,空气里飘着白菜腐烂的酸臭味。
易中海和秦淮茹正站在角落里。
秦淮茹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凌乱,正小声抽泣。
“一大爷,棒梗那两根指头算是接不上了。大夫说以后右手拿笔都费劲。那可是我贾家的独苗啊。”
易中海板着脸,背着手在原地走了两步。
“哭有什么用?我早让你管好棒梗。现在被陈平安抓了现行,捕兽夹的事他占着理,闹到派出所棒梗还得落个贼名。”
“那咱们就只能吃哑巴亏?”
秦淮茹抬起头,眼里透着恨意。
“我咽不下这口气。他陈平安凭什么天天大鱼大肉,咱们连饭都吃不上?”
“咽不下也得咽。”
易中海压低声音。
“陈平安现在是采购科代科长。明天厂里开作风整顿大会。我听说,李副厂长留在采购科的那些人,准备明天在账本上给他下个套。只要他账目对不上,杨厂长也保不住他。”
陈平安听到这,心念一动。
神识化作一只无形的手,在地窖顶上轻轻一拨。
一块拳头大小的冻土疙瘩掉了下来,不偏不倚砸在秦淮茹脚面上。
“哎哟!”
秦淮茹吓得叫出了声,扑进易中海怀里。
易中海也吓了一跳,赶紧推开她。
“小点声!别被人听见了!”
陈平安没再搭理这俩人,将神识的极限向外延伸,直奔两公里外的红星轧钢厂。
办公楼漆黑一片。
但采购科的小仓库里,却透出一丝微弱的手电筒光。
老王和小王正蹲在地上,把一堆账本往麻袋里装。
小王用那只没脱臼的左手笨拙地系着麻袋口。
“王哥,这特供肉票的账本要是被陈平安查出来,咱们俩都得吃花生米。”
“闭嘴!赶紧装!”
老王满头大汗。
“明天杨厂长开大会,陈平安肯定要接管库房。这账本决不能落到他手里。咱们今晚把它运到西郊的废品站烧了。”
神识看到这里,开始剧烈波动。
这种远距离的探查极其消耗精神力。
陈平安切断了联系。
意识回到芥子空间。他睁开眼,脑子里一阵发晕。
想烧账本?也得问问我手里的钥匙答不答应。
陈平安站起身。是时候出去洗个澡,准备明天的大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