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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雾气顺着断裂的锹把,游蛇般缠上刘光天和阎解放的手臂。
“啊!”
两人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叫。叫声尖利刺耳,犹如被踩住脖子的夜猫子。
两人来不及后退,直挺挺倒下,后脑勺磕在冻硬的砖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白沫顺着嘴角涌出,身体在地上剧烈抽搐。
那股黑气钻入他们的皮肤,顺着静脉迅速蔓延。
原本正常的肤色在几秒内泛起青紫,裸露在外的手背上,血管根根凸起,呈现出诡异的乌黑色。
他们的十指不受控制地弯曲,指甲死死抠进地面的砖缝里,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眼珠完全上翻,毫无生气,只剩下大片眼白。
围观的邻居们彻底疯了。
“鬼!有鬼啊!”
“快跑!”
人群炸开锅,推搡着、踩踏着往中院逃去。
易中海跑在最前面,连平日里装模作样的拐杖都扔了,跌跌撞撞撞开垂花门,厚重的棉衣刮在门框上撕开一道大口子,露出白花花的棉絮。
三大妈跑得连鞋都掉了一只,裹脚布散开拖在地上,踩在碎玻璃渣子上也顾不上疼,连滚带爬地消失在月亮门后。
傻柱拉着秦淮茹的胳膊,被慌乱的人群挤得东倒西歪,鞋底踩过地上的积雪,留下一地凌乱的泥脚印。
二大爷刘海中因为体型太胖,被门槛绊了一跤,摔了个狗吃屎,硬是手脚并用爬出了后院。
后院很快只剩躺在地上抽搐的几人,和站在原地的陈平安。
后院的空气冷得扎人。
枯井周围的青砖上凝结出一层厚厚的白霜,白霜顺着砖缝向外蔓延,冻住了地上的枯叶。
铁疙瘩上散发的黑雾越聚越多,雾气里传出指甲抓挠木板的刺耳声响,夹杂着凄厉的嚎叫。
这股黑雾在半空中扭曲变幻,隐约勾勒出几张痛苦扭曲的人脸轮廓。
地面的积雪在这股阴寒之气的逼迫下,竟然没有融化,反而冻结成了坚硬的黑冰。
这是四合院几十年聚攒下来的恶念煞气,加上这把残剑本身的凶煞,孕育出的微弱凶灵。
普通人沾上一点,轻则大病一场折寿十年,重则当场被煞气冲破心脉暴毙。
刘光天和阎解放就是最好的例子,阴气已经侵入他们的五脏,连呼出的白气都带着一股子腐败的腥臭味。
陈平安双手插在军大衣兜里,盯着那团张牙舞爪的黑雾。
“一堆无主的残渣,也敢在我面前摆谱?”他喝道,“滚回去!”
声音夹杂着炼气期大圆满的罡气,震耳欲聋。
地上的黑雾被声浪震得往后瑟缩,外围的雾气溃散了一小片,化作黑水滴落在地。随后剩余的黑雾又更加凶狠地聚拢,形成一张模糊的大网,盘踞在枯井上方。
陈平安大步流星走向枯井。军大衣的下摆带起一阵劲风,吹散了地面的浮雪。
刺骨的阴寒之气试图往他毛孔里钻。他体表下淡淡金光流转,纯阳真气自动护体,将阴寒煞气挡在三寸外。金光与黑气接触的边缘,发出水火相交的煎熬声,滋滋作响,腾起一圈白色的水汽。
他走到枯井边,右手从大衣兜里伸出,五指张开,探入浓郁的黑雾中。
黑雾嗅到活人气味,疯狂朝他手臂缠绕,试图顺着经脉钻进五脏六腑。黑气化作一条条细小的藤蔓,死死勒住陈平安的衣袖,布料被腐蚀出焦黑的痕迹。
“找死。”陈平安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