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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嗓子在寂静的深夜里传出去老远。
刘海中愣在原地,手电筒的光柱打在易中海那张扭曲疯狂的老脸上。
“快!快记下来!”刘海中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转头冲着保卫干事大喊,“他全招了!这是铁证!作案手法都交代了!”
两个保卫干事赶紧掏出随身的笔记本,借着手电筒的光,手忙脚乱地把易中海喊出的话一字不落地记在本子上。
就在这时。
一个毫无感情、冷硬如铁的声音,直接撕裂了幻境,在易中海的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你以为满口仁义道德,就能洗刷你手上沾的血?”
“这业火,就是你徒子徒孙生生世世的报应!”
幻境中。
赵长河化作一只浑身冒着黑气的厉鬼,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死死咬在易中海的右臂上。
现实里。
易中海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
他原本已经熄灭的右臂上,再次窜起那种黏稠如墨的黑色业火。残存的肌肉在火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我错了!老天爷我错了!”
易中海彻底崩溃了。
他跪在结冰的泥地上,对着虚空疯狂地磕头。
“砰!砰!砰!”
脑袋砸在冻土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没磕几下,他的额头就破了一大块,鲜血顺着鼻梁流进嘴里,在雪地上砸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红晕。
他一边磕,一边把这些年在厂里收受好处、克扣徒弟、甚至半夜偷看寡妇洗澡的龌龊事,竹筒倒豆子一样全喊了出来。
两个保卫干事面面相觑,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刷刷狂写,越记越心惊。
这哪是个八级工,这简直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偏房里。
陈平安切断了神识连接。
脑海中,代表怨念值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易中海这波自爆,不仅让他自己在保卫科彻底定死了罪名,连带着明天消息传开,整个四合院都会对他产生极致的恐惧和厌恶。
名声比臭水沟还臭,下半辈子只能在牢里对着墙壁反思了。
陈平安把茶缸里最后一口水喝干。
枯井这边的因果算是了结了,大院里的刺头拔掉了一个最大的。
但这还不够。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幽暗的夜空。
外围的商业版图,也该到了收网的时候。
同一时间。
城南,一处废弃的修车厂仓库里。
空气中弥漫着机油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呛人味道。
娄晓娥穿着一件黑色翻领呢子大衣,白皙的手掌按在满是油污的木桌上。
“啪!”
一把泛着冷光的左轮手枪,被她重重拍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