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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道土黄色的光罩拔地而起。符纸上的锁链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化作几十道金色的锁链,死死缠住离火鼎。
那股要掀翻顶盖的狂暴力量被强行压制住了。
只有三秒钟的机会。
陈平安没有丝毫犹豫,左手手腕一抖,那枚玄玉扳指化作一道黑芒,精准地砸进鼎底那滩青色的灵液中。
十指翻飞,带起一片残影。
收丹法诀如同狂风骤雨般打在鼎身上。
“凝!”
随着最后一道法印落下,鼎盖重重砸合。
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在芥子空间内回荡了几圈,最终归于死寂。离火鼎表面的红光渐渐熄灭,那张二阶固阵符也耗尽了力量,化作一滩灰烬飘散。
陈平安全身脱力,一屁股坐在灵土上。
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背上的衣服已经结出了一层硬邦邦的盐花。
休息了片刻,他站起身,走到离火鼎前,单手掀开鼎盖。
一枚暗青色的扳指静静躺在鼎底。扳指表面流转着一层淡淡的金色符文,原本玉质的粗糙感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水的质感。
陈平安将其拿起套在左手大拇指上。
神识探入。
一个足有十个立方大小的静止空间展现在脑海中。里面不仅能存放死物,还带有极强的隐匿气息效果,绝不会被世俗的机器查出端倪。
这五千功德值花得不亏。
陈平安收起离火鼎,意念退出芥子空间。
后院正房里。
天已经大亮。窗户纸上透着惨白的雪光。
孟晚棠已经穿戴整齐,正蹲在煤球炉子边上,手里拿着火钳子,小心翼翼地捅着半死不活的煤球。她那张原本苍白的脸,经过昨晚太阴之力疏导后,此刻透着健康的红润。
听到里屋的动静,她转过头,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煤灰。
“平安,你醒啦。我去水槽边给你打点热水洗脸。”
孟晚棠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踏实。在这个陌生的四合院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不用忙活。”陈平安走过去,顺手把搭在椅背上的军大衣披在她身上,“这院里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禽兽。你待在屋里,别出去招惹那帮杂碎。炉子上热点棒子面粥,等我回来吃。”
孟晚棠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一个煮熟的鸡蛋塞进陈平安手里。
“那你在厂里小心点。”
陈平安捏着还带着体温的鸡蛋,扯了扯面皮。这女人虽然是个凡人,但这股子认命跟定他的劲头,倒是不枉费昨晚耗费真火救她一命。
推开厚重的木门。
冷风夹着雪粒子直接往脖颈里灌。
前院的方向,三大爷闫富贵正挥舞着大扫帚,把自家门前的积雪拼命往中院扫。他那双精明的小眼睛透过老花镜的镜片,直勾勾地盯着陈平安这边。
那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怨毒和算计。
昨晚被陈平安讹去的一百块钱,加上大儿子闫解成的认罪书还捏在人家手里,这位子弟小学的代课老师,心脏正滴着血呢。
中院的傻柱屋里,断断续续传出杀猪般的哀嚎。那精钢捕兽夹造成的断腕之痛,这会儿估计连止痛药都压不住了。
陈平安剥开鸡蛋壳,三两口咽了下去。
他心里门清。这帮人现在不敢动手,是在等机会。等他在轧钢厂栽跟头,然后一拥而上把他撕碎。
可惜,他们等不到那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