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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下十几度的天,那水一落地,结成了一层黄褐色的冰碴子。尿骚味混合着冷风,直往人鼻子里钻。
“哎哟喂,秦淮茹,你这大晚上的洗脚呢!”
许大茂从后院溜达出来,手里端着个白瓷茶缸,靠在月亮门上,扯着嗓子喊了一句。他身上裹着军大衣,缩着脖子,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笑。
周围几户人家没忍住,发出一阵压抑的哄笑。二大妈捂着嘴,三大爷在屋里冷哼了一声。
【叮!检测到秦淮茹产生极度难堪与怨毒情绪,怨念值+800!】
【叮!检测到闫富贵产生嫉妒情绪,怨念值+100!】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接连响起。
陈平安没有理会系统的声音。
他搂着孟晚棠的肩膀,越过地上的冰水,踩着青砖路朝后院走去。
经过秦淮茹身边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秦淮茹站在原地,冻得直跺脚。冰冷的尿水冻透了棉鞋,脚丫子阵阵刺痛。她瞪着陈平安的背影,眼眶通红,咬破了下嘴唇。
走到后院正房门前,陈平安推开门,拉着孟晚棠跨过高高的门槛。
转身。
“砰”的一声将房门合上。
插上厚实的木制门闩。
他顺手从兜里摸出一张黄色的符纸,指尖一弹,符纸贴在门背上,化作一道微光消散。
初级隔音符布下,这间屋子彻底与外面的纷扰隔绝。
屋里没生火,透着一股阴冷。陈平安走到墙角,拎起煤球炉子上的铁钩,捅开封着的炉盖。暗红的火苗窜了上来,驱散了屋里的寒气。
孟晚棠局促地站在门口,双手紧紧揪着棉袄的下摆。四合院里刚才那一出,让她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她看着陈平安熟练地生火、倒水,心里五味杂陈。
“先过来烤烤火。”陈平安把一张长条板凳拉到炉子边,递过去一个搪瓷缸子,“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孟晚棠接过缸子,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她低着头,看着水面上漂浮的热气,小声问:“平安,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刚才那个女的,是不是院里的管事?”
“她?”陈平安往炉子里添了两块蜂窝煤,“一个吸血鬼寡妇而已。以后在这个院里,不用给她留脸面。谁敢欺负你,大嘴巴子直接抽回去,出了事我兜着。”
孟晚棠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火光映在陈平安的脸上,那硬朗的线条给了她莫大的安全感。在乡下的时候,她受尽了白眼和欺凌,从来没有人这么护着她。
“嗯。”她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酸,赶紧低头喝了一大口热水。
陈平安脱下沾了雪水的外套,挂在衣架上。他转身走向里屋,从大木箱子里翻出一床崭新的大红牡丹花色棉被,抱到炕上铺开。
“今晚你睡里屋,我在外间打个地铺。”陈平安拍了拍厚实的被褥,“床单和被罩都是新换的。”
孟晚棠放下搪瓷缸子,急忙走过去:“这怎么行,你明天还要上班,地上太凉了。我睡地上就行。”
“听话。”陈平安按住她的肩膀,把她推到炕沿边坐下,“外面零下十几度,你一个女人睡地上,明天非得冻出病来不可。我身体好,抗冻。”
两人靠得很近,孟晚棠闻到陈平安身上淡淡的皂角香味。她的脸颊再次红了,这次不是因为羞窘,而是因为紧张。
陈平安转身去柜子里拿自己的铺盖卷。
初级隔音符将外面的风雪声和邻居们的窃窃私语全部挡在门外。屋子里只有煤球炉子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孟晚棠坐在炕沿上,看着陈平安忙碌的背影,揪着衣角的手指慢慢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