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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骑上马,拉动缰绳。马匹在雨中跑动起来。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林安骑着马走在泥泞的山路上。马的体力消耗很大,走得很慢。
前面出现了一个小镇的轮廓。镇外有一条河,河水暴涨,淹没了岸边的石板。林安在镇外的一棵老树下下马,把马拴在树干上。
他走进镇子。街道两旁的店铺刚开门。包子铺冒出白色的蒸汽。林安走过去,拿出一块碎银子放在案板上。
“五个肉包,一碗热汤。”林安说。
老板收起银子,用油纸包好包子递给他,又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
林安坐在路边的长凳上,大口吃着包子。肉馅很烫,带着葱姜的香味。他喝了一口汤,胃里暖和起来。
吃完东西,他在镇上找了一家客栈。客栈老板是个老头,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
“一间上房,备热水。”林安扔下一块银子。
老头收起银子,叫来伙计带路。
房间在二楼尽头。林安推开门,检查了窗户和床底。他关上门,用木棍顶住门栓。
伙计提来两大桶热水。林安脱下血衣,泡进浴桶里。热水刺激着伤口,很疼。他洗去身上的血迹和泥土,换上包袱里的干净衣服。
他坐在床边,拿出那块黑色的铁牌。铁牌边缘磨损得很厉害,看得出经常被人拿在手里把玩。赵家。青州最大的盐商。
林安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他需要睡一觉,晚上还有事要做。
入夜。镇子上很安静,只有几声狗叫。
林安推开窗户,翻身上了屋顶。他踩着瓦片,没有发出声音。赵府在镇子的东头,占地很大。围墙很高,上面插着碎瓷片。
林安走到围墙外的一棵大树下。他踩着树干借力,跃上围墙,避开碎瓷片,跳进院子里。
院子里种着很多常青树。两个护院提着灯笼走过。林安躲在树后。等他们走远,他快步穿过庭院,来到后院的书房。
书房的窗户透出微弱的光。林安贴在墙上,听里面的动静。
有翻书的声音,还有咳嗽声。
林安用刀尖拨开窗栓,推开一条缝。一个中年男人坐在书桌前,穿着丝绸长袍,手里拿着一封信。
林安推开窗户,翻身进去。
中年男人抬起头,看到林安,张开嘴刚要喊。
林安的刀已经架在他的脖子上。刀刃冰凉。
“别出声。”林安说。
男人咽了一口唾沫,点点头。
“半个月前,你们劫了威远镖局的镖车。东西在哪?”林安问。
男人看着林安的眼睛。“你……你是威远镖局的人?”
“回答我的问题。”林安手腕微动,刀刃切开男人脖子上的一层油皮,血珠渗出来。
“在……在城外的废矿坑里。”男人声音发抖。
“几个人看守?”
“十个。都是好手。”
“带路。”林安收回刀。
男人站起身,腿有些软。他披上一件外衣,带着林安走出书房。
两人从后门出了赵府。男人走在前面,林安跟在后面,刀尖始终抵在男人的后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