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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浑身发僵,背脊窜起一股寒气。
她看懂了陈平安的意思。他在看一堆垃圾。
刘海中在惨叫,邻居在咒骂。秦淮茹站在雪地里,盘算着眼前的局势。
贾张氏这次惹的祸太大了。
三十斤肉票变冥币,这老太婆疯了。现在又当着全院人的面,把二大爷刘海中的大腿根咬出血。
刘海中是厂里的七级工,大院里的官迷。他吃了大亏,事后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医药费、营养费,还要报警抓人。
贾家本就穷得揭不开锅,棒梗的手指头还断着需要花钱抓药。要是让刘海中死咬住不放,贾家这个月连买棒子面的钱都凑不出来,弄不好会被易中海顺水推舟,赶出四合院。
这老太婆从一个能帮着撒泼讹钱的帮手,变成了随时会炸死全家的催命符。
秦淮茹喘着粗气。
她往前挪了两步,想装出以往柔弱的样子去拉架。看到周围邻居的反应,她停下脚步。
闫富贵捂着胸口躲在门柱后,避她如避瘟神。三大妈把孩子们护在身后。平时偏袒她的傻柱只站在旁边干着急,不敢碰发疯的贾张氏。
满院子没人同情贾家。
贾家已被逼到死角。
“报警!去保卫科叫人!把这疯婆子抓去打靶!”刘海中疼得打滚,双手死死掐着贾张氏的脖子喊叫。
秦淮茹心里打鼓。不能报警。保卫科介入,贾张氏这疯癫的样子会被定性。要是查出她半夜去城南黑市换肉票,倒买倒卖的罪名扣下来,整个贾家全得跟着吃瓜落。
秦淮茹转头。陈平安靠在后院门边看戏。
见秦淮茹看过来,陈平安把茶缸换到左手。他抬起右手,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个动作劈开了秦淮茹心底最后那点婆媳情分。
陈平安满脸戏谑。意思再明白不过:不甩掉这个累赘,你连当狗的资格都没有。
秦淮茹的慌乱退去了。她咬紧牙关,下了狠心。
陈平安说得对。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老不死的,这些年你骑在我头上作威作福,吃好喝好,连棒梗都被你教坏了。现在你把家里唯一的活路断了,别怪我心狠手辣。
秦淮茹吸进一口冷气。她换上悲痛的表情,挤出眼泪。
“妈!妈你快松口啊!你要是把二大爷咬坏了,咱们一家可怎么活啊!”秦淮茹哭喊着,跌跌撞撞朝人群核心挤过去。
借着抬手擦眼泪的动作,她的右手滑入肥大的棉袄袖口。
袖口内侧的暗袋里,藏着一根她平时用来纳鞋底的精钢针。足有两寸长,针尖磨得雪亮,扎透几层厚牛皮都不在话下。
手指捏住针柄,金属触感让秦淮茹掌心渗汗。
要在众人面前废掉一个人且不留痕迹,需要手段。这几年在四合院里摸爬滚打,她练出了处变不惊的本事。
她要寻找一个完美的时机。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刘海中身上,没人会注意她动作的死角。
院子中央乱成一团。贾张氏披头散发,满嘴是血,死死咬住刘海中的大腿根不撒口。刘海中疼得满地打滚,两只手胡乱捶打贾张氏的后背。
刘光天和刘光福从后院跑出来。两人见亲爹被咬,抄起门边的扫帚疙瘩往贾张氏身上招呼。扫帚疙瘩打在贾张氏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贾张氏硬扛着挨打,牙膛咬得更紧。刘海中的裤子被血浸透,顺着裤腿往下滴答。
易中海披着大衣从前院赶来。他拨开人群,大声呵斥。
“都停手!大半夜闹出人命,全院跟着吃瓜落!”易中海指着地上的两人,“柱子,大茂,去把他们拉开!”
许大茂躲在人群后面缩着脖子装听不见。傻柱应了一声,搓着手凑上前。他刚伸出胳膊,贾张氏猛地转头,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傻柱脸上。
傻柱骂了一声,抬手擦脸,往后退开。
刘海中趁着贾张氏松口的空档,一脚踹在贾张氏的肚子上。贾张氏被踹翻在地,滚了两圈。她爬起来,又朝刘海中扑过去。
就是现在。
秦淮茹扑上前,挡在贾张氏和刘海中中间。
“二大爷,您消消气!我妈她失心疯了,您别跟她一般见识!”秦淮茹哭着去抱贾张氏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