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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厅里的嘈杂慢慢平复，主持人走到台前，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线上直播间的弹幕也短暂收敛，所有人都盯着前方。
“各位股东，质询环节到此结束。接下来开启线上线下同步投票，本次提案为罢免现任管理层，投票时长十五分钟。”
屏幕弹出投票界面，所有持有投票权的股东，不管是现场到场的，还是远在海外线上接入的，都可以提交选择。
高媛媛坐在江傲身侧，指尖轻轻攥着笔，目光扫过台下。林振峰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原本志在必得的气势荡然无存，可他依旧死死盯着大屏幕，不肯放弃最后的希望。
高媛媛微微侧过身，凑近江傲，压低嗓音，温热气息擦过他的耳廓。
“质询环节我们占尽上风，但还有一小部分股东之前被他私下游说，未必会改变想法。十五分钟，变数依旧存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海外那批零散小股东，很多都是临时看到直播反转，不知道会不会及时更改投票选项。”
江傲在桌下伸出手，轻轻扣住她微凉的手掌，拇指缓慢摩挲她的手背，给她稳住心神的力量。
“我知道。”江傲低声回应，目光平静地望向台下，“林振峰前期花了大量时间游说，一部分人先投了赞成票。不过直播当众拆穿造假、证人反水两件事，冲击力足够强。很多摇摆股东，看到铁证，会重新权衡。”
高媛媛点点头，视线落向大屏幕上实时跳动的投票人数统计。票数不会实时公开，只能看到参与投票的股东占比。
十五分钟倒计时开始跳动。
台下股东们纷纷拿出手机，登录股东系统提交选票。线上直播间，几十万观众屏住呼吸，弹幕一条接一条滚动。
“紧张死了，就等投票结果！”
“林振峰手段太脏，可别让他翻盘！”
“刚刚假财报和伪证人当场翻车，理智的股东肯定不会投他。”
林振峰坐在第一排，侧头对着身边的助理低声吩咐，让助理立刻联系之前谈好的几位股东，催促他们提交选票。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高媛媛瞥见他的小动作，眉头微蹙：“他还在联系剩下的支持者。”
“正常，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认输。”江傲淡淡开口，“但能被他临时劝动的人，已经不多了。我们之前提前沟通的中立股东，大部分承诺会投反对票。”
等待的每一分钟都格外漫长。高媛媛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在平板上快速复盘刚才质询环节的细节，确认所有证据都已经完整留存，防止对方事后无理申诉。
江傲看着她紧绷的侧脸，轻声开口：“别一直绷着。就算结果不如预期，我们手里全套证据，也可以走法律途径推翻本次提案，他的造假、收买内鬼已经触犯法律，逃不掉。”
高媛媛抬眼看向他，心头紧绷的压力松了几分，轻轻勾了勾唇角：“有你这句话，我安心不少。只是我们辛苦这么久，还是希望能在股东大会现场，直接守住阵地。”
“我也是。”江傲微微一笑。
十五分钟倒计时归零。
主持人出声：“投票通道关闭！现在交由第三方公证机构，现场统计全部选票，公证人员全程在场，计票过程同步投屏直播。”
两名公证人员带着便携设备走上台前，开始汇总线上线下全部投票数据。大屏幕上，一行行数据不断加载，现场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定屏幕。
整个会场安静得只剩下设备轻微运转的声响。
林振峰身体微微前倾，双眼紧紧盯着屏幕，手心全是冷汗。他心里还残存一丝幻想，说不定自己拉拢的那部分股东，票数足够翻盘。
几分钟之后，计票完成。公证代表站起身，拿起话筒，宣读结果。
“本次罢免管理层提案，有效投票占比92.7%。赞成罢免：31.4%；反对罢免：64.1%；弃权：4.5%。根据公司章程，提案未获得半数以上赞成票，**提案不予通过。**”
一句话落下！
短暂的死寂之后，会议厅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好！太好了！”现场不少支持公司的股东直接起身欢呼。
线上直播间直接炸锅，弹幕密密麻麻铺满屏幕。
“赢了！提案被否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