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滂沱冷雨疯狂倾泻而下,整个半山都笼罩在白茫茫的雨雾当中。
豆大的雨点狠狠砸在露台地面,溅起一片片水花,风裹挟着雨水打在众人脸上,冰凉刺骨。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死死盯住围墙外几百米那片泥泞林地。
监控镜头的画面被大雨冲刷得模糊不清,隔着漫天雨帘,能看见一道浑身沾满污泥的人影踉跄狂奔。正是那名从截停现场逃出来的证人。
他衣服被树枝撕扯得破破烂烂,身上好几处擦伤,一边跑一边回头张望,身后数道黑影紧追不舍,脚步声、呵斥声混在哗哗雨声里面,隐约传进庄园。
“他真的跑过来了。”苏清鸢下意识往前踏出一步,手掌紧紧攥住栏杆,指节泛白,“身后追兵咬得很紧,再跑几十米,就要到我们围墙外围警戒圈。”
她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手握扳倒幕后资本的关键线索,可他一旦踏入警戒范围,等于把战火直接烧到庄园大门口。救,就要承担巨大风险;不救,眼睁睁看着人被抓走灭口,所有线索就此烟消云散。
古力娜扎站在一旁,浑身被飘过来的雨丝打湿,肩头微微发抖。方才山林通讯大面积中断,外勤小队音讯全无,现在证人被逼到围墙外面,巨大的压力压得她胸口发闷。
“我们的安保小队呢?怎么没有跟上?”娜扎声音带着一丝焦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在我们眼皮底下被人掳走。”
江傲盯着监控屏幕,指尖飞快操作,残存的几个外勤点位画面不断切换。
“山林里面通讯受损,我们那两支便装小队被第三方人马缠住,暂时脱不开身,赶不到这个位置。”江傲眉头紧锁,蓝牙耳机里断断续续传来队员嘈杂的汇报,“第三方不是幕后对手的人,是另一伙商业对手雇佣的人手,也想要抓这个证人,抢证据当做筹码。现在山林里三方搅成一团,彻底乱套。”
一句话,在场众人心里全都一沉。
原来半路杀出的第三方,是别的资本势力。他们同样盯上这份证据,想要捉住证人,拿线索去做交易。
现在围墙外面,逃亡者、原始追兵、第三方抢夺者,三方混战。庄园夹在风暴的中心。
高媛媛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脑子飞速运转,冷静分析局势:“这下麻烦大了。外面三股势力,我们哪一方都不能轻易接触。如果我们开门放他进来,第二天立刻就会爆出热搜,说我们私藏涉案人员,对手手里早就准备好了全套抹黑文案,正好顺势引爆明天的匿名黑料,百口莫辩。”
这就是最歹毒的死局。
救,落人口实,舆论毁灭;不救,证人被抓走,关键证据消失,幕后资本可以继续逍遥法外,往后还会源源不断制造麻烦。
逃亡的男人似乎也看见庄园主楼亮起的灯火,拼尽最后力气朝着围墙这边狂奔,隔着雨幕嘶哑大喊求救,声音被雨声吞掉大半。身后追兵已经越来越近,再有十几秒,就会追上他。
“不能放他进来,也不能任由他被抓走。”江傲的声音压得很低,大脑飞速寻找破局的解法,“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把警方直接引到现场。”
苏清鸢立刻反应过来:“直接报警,让警察赶过来围墙外抓人?”
“对。”江傲点头,手上动作不停,一边拨通辖区公安紧急专线,一边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外围所有安保,全部待在围墙内侧,不许踏出大门一步!不许和外面任何人发生肢体冲突!只开启高音扩音喇叭,向外面喊话,告知这片区域已经报警,警方马上抵达!”
指令快速下达。
下一秒,庄园围墙上方的大功率扩音喇叭骤然响起,穿透哗哗大雨。
“外面的人听着,此地已经报警,公安警力正在赶往现场,请立刻停止追逐冲突!”
连续两遍循环播放,洪亮的声音在山间回荡。
围墙外正在追逐的几伙人动作齐齐一顿。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江傲没有派人冲出来抢人,也没有开门收容证人,直接选择报警。
这个举动,直接撕碎了对手预设好的全部剧本。
幕后那伙人原本算计好了,要么引诱江傲派人私斗,制造违法把柄;要么逼迫江傲收留逃亡者,制造私藏人证的舆论黑点。万万没料到江傲完全不入套,直接把官方力量拉进棋盘。
“妙。”高媛媛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不亲自下场,把局面交给法律,对手准备的圈套直接全部落空。”
可危机并没有就此解除。
追兵明显不甘心就此放弃,喇叭警告之后,短暂迟疑,依旧有两个人不顾一切冲上去,想要在警察到来之前把证人强行带走。
那名逃亡男人被逼到围墙墙根,背靠冰冷高墙,进退无路,浑身泥水,绝望地挥舞手机,手机屏幕亮着,里面存着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截图,那就是全部铁证。
露台上,古力娜扎看得心头揪紧,忍不住开口:“警察赶过来还要时间,路上盘山雨夜行车,至少还要七八分钟。这几分钟,足够他们把人掳走消失在山林。”
她的情绪起伏很明显,一路经历这么多风波,她早已不再是那个只活在聚光灯下的艺人,亲眼见识资本斗争的残酷,共情这个走投无路的普通人,却又清楚庄园不能踏错半步。
江傲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理解她心底的煎熬,低声开口安抚:“我知道你于心不忍,但我们绝对不能越界。我们的安保只负责守住围墙,不能出去参战。不过,我们还有别的手段。”
说完,他继续对着对讲系统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