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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尖锐的红外警报撕裂山间夜晚的宁静。
刺耳的声响从庄园外围安防系统扩散开来，别墅内部多处警报指示灯同步开始疯狂闪烁。暖黄的廊灯下，露台上所有人脸色瞬间一变。
古力娜扎浑身微微一颤，下意识往旁边退了半步，手指死死攥住衣角，呼吸都不由得放轻。刚刚还只是情报上说山下有人踩点，转眼之间，对方居然已经摸到围墙边上。
苏清鸢心头猛地一沉，第一反应看向别墅内侧的方向，那里是安全屋，孩子们全都安置在里面。确认那边没有传来异动，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半分，可后背依旧冒起一层冷汗。她伸手轻轻抓住江傲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真的过来了，会不会是佯攻？故意触发警报，引诱我们把全部安保力量调到围墙这边，声东击西打别的地方？”
经历过这么多次对手设下的圈套，苏清鸢现在遇事第一反应，先琢磨是不是陷阱。
江傲单手拿着手机，指尖飞快刷新安保系统实时监控画面，屏幕上分割出十几个监控镜头，围墙西侧的红外感应点位疯狂报警。
“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江傲目光锐利，紧紧盯着不断跳动的监控画面，“通知所有安保小队，不要全部向西边围墙扎堆，保留一半人手固守主楼、安全屋以及后山出入口，严防调虎离山。外勤小队盯住山下那几辆套牌车，盯死他们的动向。”
一条条指令通过对讲系统快速下发出去。
楼下脚步声杂乱响起，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全副武装，分成两股，一股向着警报响起的西侧围墙赶去，另一股原地驻守核心区域，没有被警报声牵着鼻子乱跑。
露台上的几人，此刻都没有再说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手机屏幕的监控画面上。
监控镜头里，围墙外的树丛黑影晃动，隐约能看见两三道人影，猫着腰躲在灌木后面，并没有直接翻越围墙。他们手里拿着长杆，正在试探围墙上方的红外探测装置，故意拨动传感器，才触发了警报。
高媛媛皱紧眉头，盯着画面里的人影：“奇怪，就这么两三个人？如果是打算强攻闯入，不该只有这点人手。看动作，更像是试探我们的安防反应速度。”
“很有可能。”江傲点头，“就是过来摸我们底牌的。看我们安保调动速度，判断我们防守漏洞在哪。”
就在这时，江傲的蓝牙耳机传来安保队长急促的汇报声音。
“江总，西侧围墙外确认，三名人员，没有携带重型器械，一直在树丛外围徘徊，不敢靠近围墙。另外我们收到外勤传来消息，山下那三拨踩点的人内讧进一步加剧，有两个人已经打算拿钱跑路，跟领头的人爆发激烈争吵，几乎要动手。山下那两台套牌商务车，引擎一直保持怠速，随时准备撤离。”
两条信息放在一起，局势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
围墙这边有人试探挑衅，山下雇佣的人马内部矛盾激化，一部分人心态崩了想要跑路。到底是真的内部瓦解，还是对手编排好的全套大戏？
苏清鸢思索片刻，开口说道：“如果是演戏，那成本未免太高。故意制造内讧，还要派人过来触发警报，一环套一环。但万一是真的，那两个想要跑路的人，就是我们拿到幕后主使证据最好的突破口。”
“风险就在这里。”江傲眉头微蹙，“赌对了，我们拿到实锤证据，直接把幕后资本一锅端。赌错了，就是我们主动踏入对方布下的陷阱，一旦我们派人下山接触那两个动摇的人，对方当场设局录像，就能反咬我们一手。”
古力娜扎站在一旁，听完两人对话，心里又慌又纠结。
“那我们就这么干看着吗？眼睁睁放着机会摆在眼前不去碰，又总觉得不甘心。”娜扎咬着嘴唇，眼底满是纠结，“可是贸然派人下去，一旦中招，整个公司、庄园所有人都会陷入巨大的舆论危机。”
她这段时间成长很明显，不再是只会被动受惊，会开始主动思考利弊，只是面对这种生死博弈，依旧会感到无力。
江傲侧过头看向她，语气放缓：“不甘心是正常的，但博弈最忌讳被贪心牵着走。越是看上去唾手可得的机会，越要提防背后藏着刀子。”
说完，他转头看向对讲机：“告诉外勤，继续远距离监视，严禁主动接触任何一名嫌疑人，只录像、取证，不交涉。围墙这边，安保不要主动喊话驱赶，也不要冲出去抓人，就在围墙内侧严阵以待，让外面的人摸不透我们的虚实。”
命令下达之后，围墙外面那三道黑影，几次试探，看见庄园内部只有灯光调动，没有大批人冲出去抓捕，似乎也有点摸不准情况。又徘徊了几分钟，树丛里人影慢慢向后退，消失在夜色山林之中，西侧围墙的警报终于停止鸣叫。
危机暂时没有爆发，但这绝不代表危险解除。
警报平息，露台上的气氛依旧沉重。晚风一吹，众人才发觉身上已经被夜里的凉意浸透。
“外面的人暂时退走了，但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休。”高媛媛拢了拢身上的披肩，走到栏杆边，望向漆黑的山林，“今晚这一出，就是给我们一个下马威。告诉我们，他们有能力摸到家门口。接下来，说不定还有后招。”
苏清鸢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江傲：“商业那边压力还没解除，线下威胁又逼到门前。双线受压，我们现在是腹背受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