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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直接破口大骂，而是不断渲染一种危机感，拨动在场每一个人心里的那根刺。
“今天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明天，就有可能落到诸位头上。”
这番话，戳中不少人内心的隐忧。有人本来就心中芥蒂，被这番话撩拨，越发惴惴不安。
一名中年男演员重重把杯子搁在桌面，脸色难看：“说实在的，现在我太太只要参加有江傲出席的酒会，我心里就七上八下。先天曹贼圣体的传闻传得神乎其神，谁不怕？”
“不止是妻子，就连我们公司签约的女艺人，我都不敢派去参加江傲主导的项目。万一被吸引过去，公司直接损失一员大将。”另一位投资人跟着叹气。
包厢内，抱怨、忌惮、焦虑的情绪不断发酵。
但是，也并非所有人都被情绪裹挟。
其中一位务实的制片人，沉吟片刻，冷静开口：“话虽如此，可江傲手握千亿票房，手握院线，手握海外发行渠道。现在很多大项目绕不开他。单纯跟他撕破脸，我们自己的生意也要受损。”
这句话，瞬间点破残酷的现实。
众人陷入沉默。
心里恨、心里怕是一回事，可生意利益又是另一回事。
周明宇见到有人泼冷水，眼底掠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又换上一副悲戚神色。
“我不是劝大家直接和江傲撕破脸面。我们不必公开开战。只是，我们可以私下达成默契。重要项目的核心角色，尽量避开那些容易被吸引的女艺人；私下酒局，约束自家爱人少和江傲接触；资方投票、项目评审的时候，我们悄悄统一态度。不用明着对抗，温水煮青蛙，慢慢压缩他的生存空间。”
不公开开战，用潜规则、用圈层默契进行软性围剿。
这个提议，让包厢里不少人动心。既不用正面得罪江傲，又可以宣泄内心的忌惮与不满。
几个人低声交流，交换想法，悄悄达成了不成文的口头共识。
可他们万万想不到，这间包厢里面的谈话，已经被杨蜜安插的线人完整记录。录音文件，正飞快传输，送到庄园的手机上。
庄园书房，杨蜜听完传回的录音片段，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果然，他们不打算正面硬碰，准备搞圈层软性封锁。”
江傲听完录音内容，神色没有太多波澜。
“意料之中。不敢明刀明枪较量，就玩圈子潜规则。”
高媛媛有些担心：“圈子内部这种无声的抵制，最难对付。看不见摸不着，却会实实在在影响机会。”
“但他们内部本身就不是铁板一块。”赵莉颖一针见血点出要害，“这群人诉求各不相同，一部分是单纯私怨，一部分是利益至上。一旦利益和私人情绪发生冲突，这个松散的小同盟很快就会出现裂痕。”
江傲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远处城市万家灯火。
“他们想靠私下默契困住我，前提是我需要仰仗这个旧圈子的施舍。”
“可我们有自建院线，有海外发行渠道，有官方重点项目。我们自己就能造血。他们的软性封锁，最多制造一点麻烦，困不住我们。”
话虽这么说，江傲心里清楚，麻烦并不会就此消失。
苏晚站在一旁，听完完整录音，心里五味杂陈。因为自己的选择，引爆了一整个圈层的敌意，这份重量压在心头。
江傲回头看向神色低落的苏晚，迈步走到她面前，语气温和而坚定。
“不用自责。别人的恐惧与算计，不是你的罪责。我们不需要求得所有人的理解，只需要守住自己的底线，做好手上的作品。”
琨灵上前，伸手揽住苏晚的肩膀。一众女神也纷纷围拢过来。
热芭拍了拍手掌，驱散屋内略显沉重的气氛：“管他们背地里怎么算计，我们一家人齐心，就什么都不用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