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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给时间留空间。
这个回答让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赵念念坐在地毯边缘，抱着膝盖，目光在江傲和方糖之间来回移了两遍，然后开口了：那如果一个人永远变不真实呢？
那就说明她还没准备好留在这里。
赵念念没有继续追问，但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周漾靠在窗台边沿，声音不高不低：那我在他眼里是什么阶段？
你还在观望。江傲说，观望不是问题。问题是观望太久的人，自己会先走。
周漾没有再说话，但她也没有移开目光。
那晚的讨论没有达成任何结论，但也没有人觉得需要达成结论。有人陆续站起来回房，有人留在客厅继续翻手机或看书。江傲合上分镜稿站起来走向楼梯的时候，路过赵念念身边时停了一下：你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如果一个人永远变不真实——答案是她不会永远变不真实。只要她想留在这里，她就会变。区别只在于她愿不愿意。
他继续往楼上走。赵念念坐在地毯上没动，但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指从收紧状态松开了，像某个被她攥了很久的东西终于被允许放回原处。
白梦研后来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今晚老公说他不喜欢绿茶婊。他只喜欢真诚的人妻。后面跟了一串表情。丫丫回复：那我不是人妻，他为什么也收了我？白梦研：因为你也真诚。而且你现在住在这里，也很可能是未来的人妻候选人丫丫：有道理。何超怜：这个群聊越来越像学术讨论了。
第二天早上，小香香在餐桌边问了一个问题：爸爸，绿茶婊是什么？
江傲正在喝粥，差点呛到：你从哪听到这个词的？
昨天晚上我躲在楼梯上听到的。
刘天仙放下筷子：你什么时候学会偷听了？
不是偷听，是正好路过，然后听到你们在说话。
江傲放下粥碗：绿茶婊是一个不太好的词，不是好词，你不用学。
那好词是什么？
真诚。对人真诚是最重要的。
小香香认真地点了点头：那我要做真诚的人。
你已经是一个真诚的人了。江傲说，因为你昨晚偷听完之后，今天早上就主动承认了。
小香香低头继续吃粥，没有反驳。她把这个词收进了自己的词库里，放在和之间那片尚未被完全整理的灰色地带——就像一个正在缓慢成型的收藏夹，等待着更多的定义来充实它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