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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他站在门口看着那个阵势,“晨跑小分队?”
“不是小分队。”热巴说,“是陪你恢复训练的人。”
队伍开始沿着花园外圈跑动的时候,步伐节奏层次不齐——有人跑得快,有人跑得慢,有人在中间调整呼吸。江傲跑在队伍中间偏前的位置,能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交替着落在草坪上,有的重有的轻,有的快有的慢,但它们在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会自然调整到一个接近他节奏的区间。
方糖第一次跟跑的时候落在最后面,跑到第三圈已经开始喘了,但她没有停下来,只是放慢了速度继续跟着。克啦啦在队伍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减慢了步速,侧过头说了一句“你的步幅太大了,收小一点会轻松一些”。方糖试了一下,呼吸节奏确实稍微稳住了。
队伍跑完最后一圈停下来的时候,江傲站在草坪中央,伸手把额前的头发往后拨了一下:“明天还来吗?”
“来。”热巴弯着腰撑膝盖,“但明天能不能跑慢一点?”
“已经很慢了。”
“那就再慢一点。”
接下来的日子里,花园晨跑的队伍规模在稳定在五到八人之间浮动。有人偶尔来,有人天天来,有人来了跑一圈就回屋里换衣服去忙别的事,但每天早上六点到六点半之间,花园里总会有人在草坪上移动。
江傲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以可见的速度回血。第三周的时候他已经能连续跑完六圈而不用大口喘气了。第四周他重新开始做俯卧撑,第一组做了二十个,肩膀的酸痛感让他不得不中途停下来休息。第二天他在做俯卧撑的时候,克啦啦走过来说了一句“你的手臂打开角度太宽了,收窄一点”,他调整之后确实能感觉到发力部位更集中了。
第五周的时候,他已经能在跑完六圈之后再做一组完整的俯卧撑而不用中途停下来喘气。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草屑,感觉到身体里那种曾经被掏空的感觉正在被一种更实在的东西重新填满。
小香香开始出现在花园的台阶上看他们晨跑。她有时候坐在台阶上剥橘子,有时候蹲在草丛边看蚂蚁,有时候会站起来跟着跑两步,然后又被草坪上的露水滑得踉跄一下。江傲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会放慢速度,伸手揉一下她的头发,然后继续往前跑。
六点半之后,花园里开始有人陆续回屋。有人直奔浴室,有人去厨房倒水,有人直接坐在沙发上喝水休息。阳光已经升到花园围墙的高度了,把草坪边缘的露珠照出一片细碎的亮光,落在正在收拾毛巾和空水杯的指尖上。
热巴是倒数第二个离开的。她站起来的时候说了一句:“明天能加一圈。”
江傲坐在草坪边缘正在系鞋带:“加到几圈?”
“你跑到不想跑了为止。”
她说完之后转身朝屋里走,走了两步又侧过头来:“今天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红烧排骨。”
“太腻了。换一个。”
“那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
她笑了一下,没有回答,继续朝屋里走了。
江傲坐在草坪边缘多坐了一会儿。阳光已经完全升起来了,落在正在恢复中的草坪上,在他身侧拉出一道越来越短的影子。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冻伤的痕迹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接近正常状态的颜色。他已经重新跑起来了,而那些人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他还能继续跑下去——带着各自的步伐、节奏和呼吸频率,让他在他自己选定的路径上重新找回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