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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念念依然低着头，但她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心里做了某个确认。她旁边的人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她没有缩开，也没有侧头看向对方。
方糖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林舒宜说了一句：“你们都在里面，我也在。我们是一起进来的，排名有先后，但差距不会一直存在。”她的目光从林舒宜扫向周漾和赵念念，像在用视线确认她们的默契。
当天晚上，江傲在书房里翻到一张被留在桌角的纸条。纸是赵念念的字迹，笔画比平时略重一些：“排名最低的人，是不是最容易在你眼里消失？”
江傲在纸条下方留了一行字：“不会。因为如果她真的消失了，我就不会记得需要把她排在第几位。”然后他把纸条放回桌角。
第二天早上，赵念念比平时更早坐在了餐桌边。她穿着一件浅色上衣，头发扎得比之前更整齐。方糖下楼的时候看到她正低头吃粥，状态比预想中平静。
“你昨晚睡得好吗？”方糖在她对面坐下。
“还行。”
“那你想好怎么提升排名了吗？”
“还没想好。但我在想。”
那天的花园训练课上，赵念念也到场了。她以前很少来，今天却站在队伍后排，动作不太熟练，但每一个动作都认真做完，没有因为排名靠后而露出任何负面的姿态。
林舒宜站在她旁边，侧头看了一眼：“你今天怎么来了？”
“因为我想知道，那些排名靠前的人平时在做什么。”
她们在花园里训练的时候，江傲从客厅的窗边看了一会儿她们的背影。他没有走过去说什么，但他的目光确实比平时多停留了片刻——赵念念今天的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当天下午，赵念念在书房门口遇到了江傲。她主动开口说了一句：“我看了你们所有人的排名后，我发现自己还有很多地方可以做得更好。”
“你不需要做给我看。”
“不是为了做给你看。”她说，“是为了做给我自己看，让自己知道我可以做到更好。”
江傲看着她，没有继续追问。他侧身让出门口的通道：“那你先去做。等你做完了，排名自然会变。”
她走进书房之后，在书桌前坐了下来，从包里拿出一本新的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上了今天的日期和两个字：“开始。”然后她翻开第二页，开始列她的提升计划，每一条都清晰具体，目标明确。
晚上，排名靠后的人确实比平时更安静地坐在客厅里。有人在翻书，有人在看手机，有人在做笔记，有人在低声交流。那些动作的节奏比以往更慢，也比以往更清晰——像是在用更谨慎的方式确认自己已经被看见，并且正在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