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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蜜报了一个数字：“我前几天帮蓝姐整理过家庭档案。上面记录的正式家庭成员是四十七人。”
“那加上最近新来的几个，应该已经超过五十了。”
方糖坐在餐桌边缘举了一下手：“我们四个刚来，还没被正式录入吧？”
“还没录。但马上会录。”
白梦研随口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未来还会增加多少？”
“不确定。”
何超怜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来：“如果你把她们算作家庭成员，你就要对她们负责。这不是简单的加减法问题。”
“我知道。”
江傲在回想那些名字的时候，发现有些名字的入住顺序已经模糊了，但她们每个人的脸和她们坐在客厅里某个固定位置上的姿态却记得很清楚。那些细节比一份名单更能说明真实规模。
方糖又开口了：“那二十四亿除以四十七，每个人大概能分到五千万左右。”
“你不打算分，而是把这笔钱放到家庭账户里，作为家庭整体的储备？”
“对。”
白梦研看着方糖：“你是不是已经开始想怎么帮老公分钱了？”
“我只是刚好想到这个数。”方糖说，“然后发现它刚好够让每个人都能拿到一笔不算少的份额。”
杨蜜轻轻摇了摇头：“你不能用除法来理解这个家。不是所有东西都可以被平均分配。”
“但我可以算。”
“那你自己慢慢算。”
江傲看着方糖低头打开手机计算器的侧影：“你不用算。这笔钱我已经决定放在家庭账户里，不是用来分的。”
“我知道。”方糖抬起头，“我只是想知道这个家的结构里有没有‘平均’这个概念。”
“没有。所以不用算了。”
方糖点了点头，把手机放回口袋里。她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些，像是正在把某条计算逻辑从她的日常考虑中移除。
那天晚上，江傲在书房里翻出了那份名单。从最早的丫丫开始，到最近住进来的那四个人结束，他数了一遍，结果正好五十整。他写完了最后一行之后合上本子放回抽屉里，低头看了一眼桌面边缘被台灯照亮的一小片区域，想起今天白天的对话——那句“大概四十五到五十个之间”现在有了一个确定的数字，不需要再被修正，也不需要被用来向任何人证明什么。
他站起来关掉台灯。窗外月光落在地板上形成一道窄窄的亮痕，照亮了桌腿旁边的几个字迹——是方糖的笔迹，写在茶几边缘的便签纸上，内容简短：“如果能精确，就不需要大概了。明天我帮你重新整理一下名单。”
他没有把那几行字擦掉。它们就那么留在那张便签纸上，在窗台下方等待被确认的微小标记中占据了一个准确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