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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也不需要拆分。你这些年积累的东西，比我手里现有的更适合做整合。”
王忠均站起来，伸出手：“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握了手。王忠均的手掌比平时更加干燥，力道也轻了一些。他松开手转身往外走，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时候，脚步比来时快了一点，像在完成某件他已经预演了很多次的动作。
华艺被九一传媒收购的消息在三天后正式公布。公告措辞平淡，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意味着传统的影视巨头正在被江傲一步步收入囊中。业界普遍认为，这次收购标志着行业权力结构的一次重大调整，华艺的品牌虽然还将继续运营，但它的发展方向将由江傲主导。而王忠均在公告发布当天更新的那条动态——“二十三年，一段路走完了”——也印证了这种解读。
消息传到家里的时候，晚餐的气氛明显比平时活跃了一个层级。热巴最先翻到了新闻：“你真的把华艺买下来了？”
“对。”
“那不是比华艺还大了？”
“现在是九一传媒比华艺大了。”
白梦研放下手机：“那以后整个娱乐圈是不是你说了算？”
“不是整个娱乐圈。但能做更多事了。”
杨蜜端着茶杯靠在椅背上：“那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江傲放下筷子：“把华艺的版权库接入快博的短剧体系。他们的老IP太多了，大部分都在仓库里吃灰，重新激活一下，能做出不少新内容。”
何超怜也开了口：“那你以后出差会不会更多？”
“会多一些。但不会特别多。”
晚上，江傲在书房里翻华艺的资产清单。版权库比预想中更厚，光是成片就有几百部，剧集超过一万集。他翻到某一页时停了一下——那是华艺早年出品的一部老剧，他小时候看过。他合上清单放回桌角，想起那天下午王忠均走出办公室的背影，他走路的节奏与多年前他在行业论坛上意气风发的步态相比已经慢了半拍，像是一个被时间卸下了部分重量的容器正在缓慢适应新的节奏。
江傲收回目光，拿起手机给刘玥发了一条消息：“让团队尽快整理出一份华艺版权库的活化方案。优先做短剧改编。重点放在那些有辨识度但被搁置多年的项目上。争取在年内完成第一批试点。”
他在窗边站了一会儿。花园的灯已经亮了，在夜色中勾勒出草坪边缘和石榴树的轮廓。远处那棵石榴树的枝条正伸展开来，像是这片土地在安静地宣告自己的扩展。他想到王忠均说的“二十三年，一段路走完了”，觉得那条路确实走完了，但它的终点恰好是另一条路的起点。窗外的夜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花园的灯还在亮着，把那些正在被重新放置的资产轮廓逐一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