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杨蜜看了她一眼：“你什么时候测的？”
“用脚。”
夜风吹过来的时候池面泛起一层极细的波纹，边缘的灯光在水面上形成晃动着的倒影。热巴已经把酒喝完了，杯底朝上扣在池沿边沿，她在水中的坐姿比刚才更加放松，仰头看着头顶的夜空：“我怎么以前从来没发现晚上能这么好看？”
“因为以前没有人陪你一起看。”
刘天仙的声音从池子另一侧传过来。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低头喝了一口酒，目光落在水面上那片正在缓慢晃动的光带上。
白梦研坐在池子边缘，低头看着自己在水中的倒影，旁边的丫丫侧过头来问了她一句：“你在看什么？”
“看那些晃动的灯光。”
“灯光一直在晃吗？”
“对，一直在晃。像是水面本身有自己的节奏，不需要借助外力也能保持运动。”
丫丫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池面上的光斑确实在不断变化着位置。她看了一会儿，转回来：“你说得对。”
王楚燃也注意到了那片光斑，她伸手轻轻拨了一下水面，光斑在她的搅动下散开又聚合，恢复了原来的模式。她收回手：“它们不会因为被搅动就消失，只是会重新排列，然后继续晃动。”
池子的另一侧传来一阵笑声——不知道是谁讲了一个笑话，声音在夜风中扩散开来。池边的灯光在笑声的间隙里变换着角度，落在每一张被水汽浸润的脸上和肩头。水面下的身体在光线穿透后呈现出深浅交错的轮廓，每一道阴影都在水的折射下微微变形又恢复原状。
何超怜端着一杯酒从屋里走出来，没有下水，在池边一把空着的躺椅上坐下来。她看了一眼池子里那些正靠在池沿或仰头看夜色的身影，放下酒杯：“你今天晚上过得确实挺特别的。”
“你是指特别爽吗？”
“算是吧。但我觉得她们比你更爽。”
“为什么？”
“因为你还在想事情。”何超怜说，“她们已经不想了。”
江傲没有反驳。夜风从花园方向吹过来，带着红酒池特有的温润气味和邻座渐渐低下去的闲谈。有人开始从池子里起身了，裹着浴巾的裸足踏过木质平台，留下一串细碎的水印。池水的温度已经比刚才低了一些，但依然保持着足以让人继续待下去的余温。
热巴是倒数第三个上岸的。她站在池边的灯光下抖了抖肩上的水珠，回头看了一眼池子里还剩下的人，然后裹紧浴巾朝屋里走去，留下一路细碎的脚步声和白梦研低声哼唱的旋律声。
池水恢复平静之后，江傲依然坐在池边。他在池边多坐了十几分钟，水温确实降下来了，池面的光影也失去了刚才被搅动时的密度，恢复成一片稳定的、被夜风带动的平缓波动。他最后看了一眼那片正在逐渐平静下来的水面，转身沿着木质平台走回屋里。台阶上残留着一排比刚才更浅的脚印，正在夜风中缓慢地蒸发着。
他在路过客厅的时候看到热巴正窝在沙发里喝水，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问他在外面待了那么久是为了什么。他只是回答了一句：“我在等水面安静下来。”她像是明白了什么，没有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低下头继续喝她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