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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直接去？”
“因为让他等一周，他会更清楚谁是主动方。”
江傲看着那行字，思考片刻之后回了一句：“那你下周去见他。”
“好。到时候我会带那份资料一起去，但不会主动提。”
“你觉得他会主动提吗？”
“如果他够聪明的话，他会先把话题引到那份资料上，然后我再顺势接住。如果他不够聪明，那我就在临走前告诉他——资料已经放在桌面上了，我能看得到，别人也能看到，希望他只是想让女儿消停一阵，而不是逼我把资料寄到该寄的地方去。”
江傲看了一眼手机，没有回复。他知道章则天的精准操作，不需要额外叮嘱。
花沉鱼果然在第二天开了直播。
她开场的时候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外套，头发卷过，看起来比上次更加精致。她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姿态也显得更加收放自如：“大家好久不见，这两天休息了一下，也想了很多。”
然后她的话锋开始转向，速度比预想中快了一些：“我这两天在思考一个问题——什么样的家庭才是健康的。你们觉得，一个父亲十三个孩子、四十多个女人住在一起，这种环境真的适合孩子成长吗？”
弹幕开始滚动。有人赞同，有人反对，有人在刷“你又来了”。花沉鱼没有理会那些不和谐的声音，继续往下说：“我不是要批判任何人，我只是觉得有些问题需要被认真讨论。”
她的表情开始变得柔和，语气也变得更像在探讨而非攻击：“一个孩子需要父母的陪伴，需要稳定的成长环境。如果父亲忙到一天只能陪每个孩子十几分钟，那……”
“我女儿们每天都能见到我。”一条回复在快博上跳出来——是江傲本人的账号，比平时更短一些，像是刚好在她停顿的间隙里接了话，“而且她们不仅有爸爸，还有四十多个妈妈。每人陪十几分钟，加起来就是好几个小时了。我算过，比你一个人在家对着镜头说话的时间多得多。”
花沉鱼盯着那条弹幕，表情确实僵住了。她张了张嘴，像是在组织一段能接住这句话的回应，但那句话卡在她准备好的台词之外。她沉默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声音不再像刚才那样自然：“我觉得刚才有人插话了，正好，我想问问说话的人有没有认真考虑过孩子长大后的感受……”
她的声音在问到中途时变得更加平缓，像是找不到精确的落脚点，只能沿着预先排定的方向大致滑过去。最后她的声音低了一些：“算了，今天先聊到这里吧。明天再说。”
在镜头关闭之前，花沉鱼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她的表情在那一刻确实出现了一个细微的变化——像是屏幕上新出现的消息让她的呼吸节奏有了瞬间的中断。她没有继续说完那句话，而是伸手关掉了直播，屏幕黑了下去。
白梦研在群里发了一个问号：“她怎么又下播了？”
章则天：“花正阳刚才给我发消息了。他说想提前到明天见面。”
白梦研：“你答应了？”
章则天：“答应了。”
江傲没有再回复。他看了一眼窗外正在暗下来的天色，书房窗外花园的灯已经亮了。那些灯会一直亮到深夜，然后在第二天清晨准时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