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从纽约回来之后的第一个星期,江傲的状态不太对劲。
热巴最先察觉到这一点。那天下午她路过书房门口,透过门缝看到江傲正戴着耳机低头看手机,屏幕上是一段波形文件的播放界面。她敲了敲门框:“你在听什么?”
江傲抬头,表情像是刚从某个很深的地方浮上来:“哦,就是之前跟泰勒合作的那首歌的混音版。”
“你已经听了一周了。”
“有吗?”
“有。”热巴走进来,“你这周吃饭的时候在听,改剧本的时候也在听,连昨天陪小香香搭积木的时候都在听。你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过。”
江傲摘下耳机放在桌上:“可能是因为这首歌的混音需要仔细听才能听出细节。”
“那你听出什么细节了?”
江傲想了想:“她在第二段副歌后面加了一段新的旋律线,很轻,不注意听的话会被忽略。但那条线让整首歌的结构变得更稳了。”
热巴盯着他看了几秒:“你以前提起别的女人的时候,语气不会这么认真。”
“我提起你的时候也很认真。”
“那是不同的认真。”热巴说,“你提起泰勒的时候,语气像在讨论一件艺术品。”
江傲没有再解释,但他也没有否认。他确实在反复听那首歌——不是因为它本身多么完美,而是因为每次重听的时候,他都能发现自己上次没有注意到的细节。那些细节像是被仔细地嵌入了声场深处,等着一个足够耐心的人去发现。而泰勒似乎知道他会发现它们。她在发送最终混音版本时附注了一句:“有几个隐藏的小细节,等你自己找到。”
那天晚饭后江傲坐在琴房门口听王楚燃弹琴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泰勒发来的消息:“那首歌你还在听吗?”他回了一个“在”。她紧接着又发了一条:“那你听完之后,有没有发现第三遍副歌的时候,右边的声道有一层很弱的和声?”
他确实发现了。那层和声被压得极低,像是被故意藏在了主旋律的阴影里,但一旦注意到它的存在,整首歌的层次感会变得完全不一样。他回了一句:“发现了。”
“那你知道那层和声是谁唱的吗?”
“不是你。”
“是我一个朋友。她的声音刚好能叠进那个频率区间,所以我请她来录了这一段。但你没听出来是谁,对吧?”
“没有。”
“那就对了。”她发了一句,“因为有些东西不需要被准确识别,只需要被感受到。”
江傲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王楚燃的琴声还在继续,换了一首更慢的曲子,音符之间的间隔拉得更开了。他听着那段旋律,发现自己在一周之内已经在脑海里把同一首歌拆解了无数遍。他知道自己正在靠近一种他不确定该不该靠近的状态。那首歌本身已经完成了,但他自己还没有。他在等一个可以重新定义合作关系的时刻。
但他等来的不是泰勒的消息,是杨蜜的电话。
那天凌晨三点,江傲被手机震动声惊醒。屏幕上显示的是杨蜜的名字,他接起来的时候听到那边传来一个慌乱的、不太像杨蜜的声音:“老公……我羊水好像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