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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让她定。”
当天下午，江傲在一家音乐厅的后台见到了孙妍紫。她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针织开衫，头发随意披散着，没有化妆，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指尖带着长期练琴的人特有的、微微发白的角质层。
“江总，你好。”她站起来握手，“我看了你的《绣春刀》，里面的配乐虽然不多，但每一段都跟画面贴合得很好。”
“谢谢。”江傲坐下来，“你弹钢琴的视频我也看了。你弹琴的时候在想什么？”
“什么都没想。”她说，“弹琴的时候如果还在想别的事，说明那首曲子不适合你。”
“那你觉得什么样的曲子适合你？”
她想了想：“需要有留白的。旋律本身不需要太满，但留出来的空隙要刚好能让人走进去。”
江傲看着她说这句话时微微侧头的角度：“那我写一首试试。你弹。弹完告诉我合不合适。”
孙妍紫看着他：“你写？”
“我写。”
“那你写的时候，可以想象一下我弹的样子。”
江傲点了点头站起来：“写好了联系你。你弹完之后告诉我合不合适。”
孙妍紫没有送他，只是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说了一句：“江傲，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见你？”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拿钱砸我。你拿的是配乐合作。”
“你觉得配乐合作比钱值钱？”
“值钱很多。”她说，“因为钱花完就没了，但一首适合我的曲子，我可以弹很多年。”
当天晚上江傲回到书房之后打开了一个新文档，标题暂时只打了四个字：“钢琴曲（暂定）”。他在第一行写下了一个简短的旋律动机——只有八个音，落在一个不大不小的音域里，留出了足够的空间让弹奏者自己决定呼吸的节奏。他保存了文件，关掉电脑，看了一眼窗外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他想着孙妍紫那句“留出来的空隙要刚好能让人走进去”，觉得那不仅仅是在说音乐，也是在说她自己的某种状态。她不想被填满，只想被恰当地触碰。而他已经开始写下那首曲子的前几个音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