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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教你数学。”林浅月走进来，把教材和习题放在桌上，“前两次访谈的时候我发现你的逻辑能力很强，但数学基础有一些盲区。我整理了一份针对你的习题集，今晚先讲第一章。”
江傲看着她在桌边坐下来翻开教材的侧影：“你是真的来教我数学的？”
“不然呢？”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来干嘛？”
“我以为是别的。”
林浅月放下笔看着他：“如果你想做别的事，可以等讲完这章再做。”
江傲在书桌的另一侧坐了下来：“那你讲。”
她讲得确实很认真，语速适中，每一个公式的推导过程都解释得清晰到位。她的手势在解释关键步骤时会微微抬起来在空中画弧线，指尖带着一种精准的节奏感。江傲大部分时候在听，偶尔在关键节点提出一个问题，她会停下来思考几秒再给出回答。
那章讲了大概四十分钟。她合上教材的时候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
“那我考你一道题。”
她拿过一张白纸写了一道不算复杂但需要绕两步的积分题，推到他面前。江傲低头看了一会儿，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了完整的解题过程。她看了一遍他的步骤，目光从纸面抬起来的时候带着一丝意外的亮光：“你确实听懂了。”
“那你现在可以走了。”
林浅月没有动。她坐在椅子上，手指搭在教材的边沿上，指尖在纸页边缘来回滑了两下：“如果我不想走呢？”
江傲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你想做什么？”
她想了想：“刚才讲的那道题你其实还可以用另一种方法解。如果你能换一种方法解出来……”
“如果我能解出来呢？”
林浅月看着他，目光里第一次出现了那种她平时很少流露的、带着温度的试探：“你解出来，我就留下来。”
江傲低头在纸上重新推导了一遍——每一步都清晰完整，最后一个等号之后他抬起头看着她：“解完了。”
林浅月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推导过程，确认无误之后合上了教材：“那你现在可以解小学题了。”
那一晚林浅月走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多。她出门的时候把那本教材夹在腋下，另一只手里握着那张写满推导过程的白纸，在走廊拐角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深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江傲回到书房看着桌面上那张纸——除了数学推导之外，她在白纸的右下角用铅笔写了一行很小的字：“下次讲第二章。你可以自己先预习一下。”后面还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句号。他注意到了那个句号，把它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第二天是周末，徐东东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昨晚睡得挺好的。谢谢老公。”林浅月在群里只发了两个字：“预习。”群里热巴问了一句“预习什么”，林浅月回了一句“数学”。
后来有传言说江傲的书房里藏着一套完整的数学教材和习题集，但没有人亲眼见过。